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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而有力的话音落下,立刻压过院中所有嘈杂。
秦时缓步上前,白色锦衣不染半点尘埃,与这满地狼藉、血污泥泞的小院显得格格不入。
眸光不带半分温度,扫过面前四名凶神恶煞的赌坊打手。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刀疤脸,对上这双冷寂的眼眸,心头莫名一紧,嚣张的气焰硬生生矮了半截。
“他欠你们多少钱?”让人意外的是,秦时没有呵斥他们,反而这般问道。
“连本带利70贯!”刀疤脸昂着脑袋说道。
秦时这身穿着,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再加上这几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凶的护卫,刀疤脸一伙人原本心里是很忌惮的。
但秦时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明显没有底气。刀疤脸误以为对方是惧怕他身后的甘家,毕竟这里是江宁,态度更加骄横了。
秦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狞笑。
70贯钱,光是铜钱就是420斤重,却只来了四个人,连辆马车都没有。
很明显,他们根本不是奔着钱来的!
或者说,他们早就摸清楚了樊酩的情况,知道他绝对拿不出70贯钱。所以,这些人一开始就是冲着樊酩这个小院以及他媳妇儿来的。
最大的可能,是那张借据本身就有问题。因此,才会有保人写着樊酩名字,他本人却不知情、以及烂赌的丈人直接被打死的情况出现。
他们不是失手打死人,而是有意识地在杀人灭口!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秦时微笑点头,“所以,这笔钱我替他还了。”
樊酩闻言,立刻就要拒绝。
打死人还想拿钱,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他樊酩绝不妥协!
大不了豁出这条命去,县衙不能做主,他就去州府告,州府不能做主,他就去长安告!
总之,不能让这群人渣如愿!
只是,他还没开口,所有的话就被秦时一个刀锋般的眼神堵了回去。
秦时笑着从怀里摸出两块5两重的金饼,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周震,周震立马摸出一个10两重的大银锭。
“这里有10两黄金与10两白银,折算铜钱至少有75贯,还你们那70贯钱绰绰有余。”秦时看着刀疤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刀疤脸神色古怪的接过金饼和银锭,仔细检查后,确认是成色上佳的赤金与白银。
又掂了掂重量,虽然拿不准,但沉重的手感告诉他,不会有太大偏差。
“好,既然这位郎君发话,又拿了钱,今天就算他们走运。”刀疤脸忌惮地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秦时。
无论黄金还是白银,虽然值钱,但并不是市面上的主要流通货币。大家平日里交易,用到白银的时候都是极少,哪怕是碎银,普通的摊位也大概率找不开。
这种随身携带金饼的,不是一句有钱就能说的过去的。因为黄金就不是普通百姓能用的东西,那是权贵们的专属!
眼看刀疤脸把金银往怀里一揣,就想脚底抹油,秦时出声叫住他们,“站住!”
“郎君还有指教?”刀疤脸显得有些紧张。
“你这家伙,有些不地道啊!”秦时笑道,“钱你收了,借据是不是该还回来?”
“是,瞧我这记性。”刀疤脸一脸讪笑,拿出那张借据,“借据在此,还请郎君验看。”
秦时眼神都没抬一下,他身旁的周震伸手接了过来,在上面扫了几眼,向秦时点了点头。
“嗯。”秦时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