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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待客的西侧偏厅。
秦时刚刚落座,樊酩就一脸惊愕的小声询问,“东……东家,您真的是连山县子?”
开国县子,这可是勋贵阶级了啊!
当初那个无赖泼皮,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有一副好皮囊?
不过,若是这个身份是真的,那就算是周县丞与甘家,也不敢轻易得罪吧!?
“如假包换。”秦时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真的连山县子不就在你旁边站着吗?若是穿帮了,换个真的就是了。
“此……此前不知东家身份,多有冒犯,还请东家恕罪。”樊酩躬身道,姿态极低。
“行了,有什么话,等见过那位县丞再说。”秦时轻轻摆手。
县丞?不是县尊吗?
樊酩心中疑惑,却是没敢再多嘴。
片刻后,一名着深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迈步走入偏厅。先是扫了一眼厅内情况,然后一脸笑意地走到秦时面前。
“这位想必就是秦郎君了,下官江宁县丞周巡,见过郎君。不知郎君驾临,有失远迎,还请郎君勿怪。”
周巡躬身施礼,而后从袖子里拿出秦时给胥吏那份告身,双手奉上道,“县尊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因此便由下官接待郎君。
这是郎君的告身,奉还郎君。”
他同样没有听说过这什么连山县子,但能肯定这个身份是真的。
除了行文格式,与上书的官名、人名之外,最关键的是这告身用的纸墨,都是特制的,专供御前与三省。外面的人,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
而有能力弄到这纸墨之人,根本不屑于造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子身份!
周震上前,接过告身,然后站回秦时身后。
“周县丞免礼。”秦时轻笑,抬手虚扶。
对于不久前才见过的县令会抱病,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那个草包才被他吓唬过一次,哪里敢再见他?
“想必周县丞已经听说了,今日吾等冒昧前来,乃是在这城中撞到一件凶案。”秦时背靠椅背,姿态松弛,“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恶徒持凶器殴杀良民。
吾身为朝廷之人,自不可能放任此等恶事在眼前发生,当即命手下护卫将凶徒尽数拿下。可惜,被害人却是已经身亡,救治不及。
如今被害人遗体、被害人亲属、凶徒、凶器尽数到案。
凶器为物证,吾与手下护卫皆可作人证。除此之外,案发地还有多名百姓目睹,周县丞可随时传唤。
只希望县衙尽快决断,还被害人一个公道才是。”
不等周巡说话,秦时又幽幽地补了一句,“另外,这江宁城的治安,可真真是让吾大开眼界啊!”
周巡闻言,脸色剧变。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此事乃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用他那个赌坊设的局。
十有八九又是看上了人家娘子美貌。
想不到被这个没事瞎溜达的县子给撞了个正着,拿了个人赃并获!
案子还没审,就直接给定了性——聚众持械无故殴杀良民!
还整了一个人证、物证齐全。
聚众、持械、无故殴杀,三个罪加一等!
这让他怎么判?
按律法,动手的四个人,领头的斩立决,其余三人或绞或流放三千里。
连带幕后主使的小舅子,意图良家妇女,便指使他人殴杀一人,还要抢占房宅与良家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