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打满清鞑子,打了三年零五个月二十八天。
从春天打到夏天,从夏天打到冬天。
皇太极很厉害,多尔衮也很厉害。
放在其他的历史时段,他们都是不可一世的帝王。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不一样的崇祯,遇到的是卢象升。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卢象升登上了沈阳的城头,看着皑皑白雪,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其他人都不敢来劝。
就连袁承志也不敢。
袁承志在南京见到了袁崇焕。
他是个孝顺的人,带着兵马归顺了朝廷。
然后在卢象升发兵讨伐满清的时候,袁承志成了卢象升的先锋大将。
而另外一个大将,则是独眼的马祥麟。
虽然方正化一身内力深厚,虽然还有龙虎山的老天师出手,依旧只能保住马祥麟的性命。
李过的暴雨梨花针是淬了剧毒的。
秦良玉看到马祥麟失去了一只眼睛,很是伤怀。
而马祥麟却丝毫不在意,他主动请缨,要辞去锦衣卫和侍卫首领的官职,要去卢象升军中,攻打满清鞑子。
崇祯不答应。
他不答应马祥麟辞官,反而任命他为锦衣卫指挥使。
升了官。
然后在征求秦良玉的意见后,才答应马祥麟去卢象升的军中。
秦良玉的原话是,马家、秦家世受皇恩,当为国效忠,这是祥麟的选择,也是我的决定。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三年当中,马祥麟穿银铠,骑白马,常单骑冲阵,取敌将首级。
他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指挥使大人,也不喜欢别人称他为先锋将军。
马祥麟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独眼小马超”。
如果再有人昧着良心说他是“石柱赵子龙”,马祥麟会更高兴。
在与多尔衮一战中,军中文书有记载:独眼小马超马祥麟亲追至仙寺岭,夺满清大纛,生擒鳌拜,前后斩八千余级,蹂死者遍山谷,获甲仗马骡无算,众丧胆不敢敌。
马祥麟提着一壶酒,走上城头。
“卢帅,整点?”
马祥麟也不问卢象升答不答应,将手中酒壶扔向卢象升。
卢象升抬手接住,看了马祥麟一眼。
马祥麟依旧很胖,可是比起以前来,至少瘦了一百斤。
“卢帅,这酒不错,暖和。”
卢象升将酒瓶打开,喝了一口,白净的脸上多了些红。
“听说你又挑衅袁承志了?”
马祥麟双手一摊,“杀了皇太极之后,就只剩下一些残兵了,祖宽他们去杀没问题了。我这不是闲着无事吗,都说袁承志武功高强,所以就和他切磋切磋了。”
卢象升眼眸微眯,“结果呢?”
“三十招?”
马祥麟“嘶”了一声,“卢帅,你这样太瞧不起我了吧。”
“我是谁啊,我可是石柱世袭宣慰使,大明锦衣卫指挥使,师承御马监掌印太监方正化,被龙虎山老天师称为当世最有天赋之人,征清大元帅麾下左前锋将军,独眼小马超是也!”
“整整三十一招,我才落败。”
卢象升呵了一声,“名号是越来越长啊!”
马祥麟舔着脸,“安欣曾经说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唉,卢帅,我好想安欣啊。”
“我娘和皇上都逼着我娶亲,我说想要娶个像安欣一样的姑娘,结果皇上和我娘都赏了我二十大板。”
“卢帅,你说……”
马祥麟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卢象升仰头在喝酒。
一直在喝。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咳咳咳”
一口气,将一壶酒给喝完了。
喝完之后,因为喝得太急了,卢象升不住地咳嗽起来。
似乎是牵动了什么,卢象升咳得弯下腰来。
卢象升伸手捂着嘴,看到里面有红色,便手掌握拳,放进衣袖中。
“打得好啊!”
“我在军中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要揍你了。可是你马上又戴罪立功,让我都无处下手。”
“可惜了,你这三年出生入死,结果弄了个功过相抵,不值得啊。”
马祥麟一点也不在意,“功过相抵,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卢帅,你看看历史上的那些功臣,不说那些居功自傲的,就单单说天下太平了,哪怕是想要急流勇退的功臣,都未必会得善终。”
“我马家已经声名在外,我娘已经是一品夫人,被封了忠贞侯。而我呢,那一长串名号,可都是实打实的啊。要是我跟着卢帅你再得那么多功劳,那岂不是位极人臣啊!”
“我可不想当下一个袁督师。”
卢象升眼眸黯了黯,“往日里你嘻嘻哈哈的,想不到你想得这么深,我以为你只会埋头干仗,打完仗就和兄弟们喝酒赌钱,原来你是故意的。”
“你不用担心,有你娘这道护身符,有马家秦家的庇佑,只要你不造反,皇上不会砍你脑袋的。”
马祥麟这个时候有点想喝酒了,可是看到看到那个空酒壶,他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瓶上来。
现在皇太极被卢象升砍了人头,多尔衮也被袁承志的金蛇剑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