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生爷爷,麻烦喊我爹一声,我去逛街啦!”
富生吓得差点一个趔趄,赶忙追上去。
“哎哟哟,殿下慢点跑,摔着了可怎么好!”
“您前脚才答应皇上……”
窈窈早就跑远了,留秦墨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他转过身,准备回衙门处理政事。
可刚走两步,就被几个大臣围住了。
“秦大人,刚才皇太女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大齐朝真有猫腻?”
“丞相大人,咱们脑子笨,您给点拨点拨呗。”
这些人打什么主意,秦墨心里门儿清。
表面是来请教,实则是想套话,试探朝廷动向。
但他脸上照样春风拂面。
“瞧你们说的,我能知道什么内幕?陛下每日政务繁忙,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哎,别钻牛角尖了。皇太女不一样,她是玄修苗子,跟寻常孩子不能比。”
这话一出,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玄修之资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评上的。
那是天授的根骨,百年难遇。
若皇太女当真具备此等资质,那未来的储君之位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他们还想再追问,却被旁边一人悄悄拉了袖子。
抬头一看,秦墨已经朝袁奇成那边去了。
众人只好闭嘴作罢,悻悻散开。
秦大人这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半个字都不会漏。
几个人背地里叹气,皇上到底怎么想的?
让个才三岁多的孩子主政?
有人嘀咕着,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
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可圣意已决,咱们做臣子的,也只能遵命。”
可这些议论,窈窈半点也不知道。
她此刻正站在偏殿后门的小巷口,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定没有宫人值守后,迅速从暗处取出一套布袍。
三师兄程辉茗也换上了粗布衣裳。
两人打扮得跟普通百姓无异。
一前一后溜出宫门,直奔最近那条闹市街。
街上热闹得很,马车、牛车、驴车来回穿梭。
还有不少穿金戴银的少爷小姐、老爷太太进进出出。
窈窈拽着程辉茗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
“糖葫芦哟,香甜可口的糖葫芦咯。”
一个挑着草把子的小贩慢悠悠走过。
木棍制成的架子上插满了串好的山楂果。
后头跟着六个孩子,一个个眼睛黏在那糖葫芦上。
窈窈脚也不由自主地挪动起来。
正走神看路的程辉茗突然被拽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就见小师妹两眼放光,魂都飞了。
那条街上最热闹的位置摆着一个高高的草靶子。
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糖葫芦。
另一边,窈窈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
另一只手牢牢抓着程辉茗。
而程辉茗自己,肩膀上扛着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
在一群孩子震惊、眼红和哇哇大叫中往前走。
窈窈回头瞥了一眼那群追在后面的小屁孩,嘴角翘得老高。
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
我有好多串,你们没有!
孩子们当场炸了锅,眼馋得不行,嚷成一片。
“我也要!我也要!”
声音此起彼伏。
有几个干脆抱住爹娘大腿开始蹭。
“爹!你看那个妹妹有多少糖葫芦!我也要那样一堆!”
话音未落,另一个孩子也跟着哭喊起来。
“娘!我要吃!给我买一个嘛!就一个也行啊!”
听着身后一阵接一阵的嚎啕,程辉茗看了眼身旁的小丫头。
她走路时还小口啃着糖葫芦,神情安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