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来,是因为有些事情,小师妹年纪太小,讲不明白。”
再聪明的孩子,也不过是个三岁半的小团子。
尤其是在涉及封印、界域、以及上古约定这类话题时,稍有差池就会引起误解。
所以他必须亲自前来,说清楚来龙去脉。
褚玉道君点头:“确实该这样。”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从魔界出来,是想和你们提前通个气——万一将来魔界的封印开了,该怎么办。”
程辉茗看了一眼明伊耀,注意到对方依旧沉默,便转而问褚玉道君:“那你们王上的意思是什么?”
“是打算谈和,还是另有打算?”
窈窈蹭到了明伊耀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大哥哥这人,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肯定在哪儿见过。
可到底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
她伸出小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衣袖,却又缩了回去。
明伊耀:“……”
这小姑娘,是铁了心要把他认出来啊。
褚玉道君瞥了眼明伊耀,又扫了眼窈窈,这才转向程辉茗,语气平缓地说:“我想谈和。”
“但——”他朝王上努了努下巴,示意了一下,“王上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当年魔界被人设局封印的事。”
“你要换位想想,要硬生生关了几千年出不来,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程辉茗当然懂这种滋味,“说起当年封印魔界这档子事,现在回头看,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验阵的三十七名监阵使,有二十一位在结阵后第七日暴毙。”
“褚玉道君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碰到的那个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的家伙?”
褚玉道君一愣,不明白他提这个干啥,“怎么了?”
程辉茗问:“您还能想起那人长什么样吗?”
褚玉道君刚要张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奇怪得很,那人影在他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根本抓不住细节。
“你们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样?”
程辉茗点点头,又摇摇头,“师妹倒是看得清楚,但她不能说,一张口就想吐血。她试过画,炭条划到第三笔,整张纸便突然自燃。”
“那人用了手法,就算你强行记下了,也开不了口讲出来。”
这法子不稀奇,只要修为够高,谁都能使。
但一般人轻易不会用。
程辉茗声音低沉下来,“道君不妨把这事,跟当年魔界被封印那桩旧账一块儿想想。”
褚玉道君一听,脑筋转了起来,把线索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