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茗老祖眼里满是赞许,“窈窈说得好。”
他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已经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要是真想他们了,白天去晚上回来也行,你有法宝,跑一趟根本不费劲。”
他退了一步,给出折中的建议。
既不让她放弃职责,也不忍看她太过压抑情感。
窈窈连连点头,“嗯嗯嗯,我知道啦。”
她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行程安排。
老祖又叮嘱了几句,转身便走了。
窈窈托着腮帮子坐在那儿,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宗门走一圈,傍晚之前回来就行。
“发啥呆呢?”
黑羽大飞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壳,笑嘻嘻地问。
看他那副样子,似乎早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回去逛一逛的事。”
窈窈答道。
黑羽大飞总是这样,说话直接,动作粗鲁,但心意却是最真诚的。
“老祖说得没错嘛,我有法器,一天打个来回轻轻松松,耽误不了正事。”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语气轻松了许多。
黑羽大飞和程辉茗互相对视一眼,看得出来,外面这些红尘俗世对窈窈的吸引力已经不如从前了。
他们曾以为她会留恋人间烟火,会渴望家庭团聚的热闹。
可如今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已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守境者。
“回家看看也不错,大家都挺惦记你的。”
黑羽大飞说这话时语气放柔了些。
他知道窈窈在外人面前坚强,但他对亲人的思念,也是实实在在的。
“哦,对了——”程辉茗忽然想起什么,“黑羽大飞,除了秦墨那边的情况,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
直觉告诉他,湖城和钦州的问题,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黑羽大飞皱眉回忆了一会儿,还真想起点事来,“顺阳县还算正常,没啥大毛病。”
“可湖城和钦州就有点邪门了,死的人多,生的孩子也多,明明乱糟糟的,人数却一直稳得很,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拽住了一样。”
窈窈歪着头,一脸不解:“人嘛,总有生有死,这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吗?有什么不对劲的?”
程辉茗倒是咂摸出点味道来:“现在又没打仗,也没闹大灾,老百姓本来死不了多少人。出生多倒说得通,可死的人也这么多,确实有点反常。”
这时,远处富生朝她招手。
窈窈眼睛一亮,跟黑羽大飞和程辉茗打了个招呼,就跑了过去。
黑羽大飞望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你不提这事,我压根都没往那上面想。”
对修道的人来说,普通人的生死就跟叶落草长差不多,根本不会上心。
程辉茗皱着眉,声音低下来:“你还记得秦墨提过的那些话吧?”
黑羽大飞眼神一闪:“你是说……拿人魂魄当钥匙,开什么东西的事儿?”
“对。”程辉茗点头,“就是这个。”
“湖城和钦州死的这些人,真都是病死或者寿终正寝的?会不会有谁在背后推了一把?”
黑羽大飞搓了搓下巴:“行,我回头跟月茗老家伙通个气,明天他去查事的时候,捎带留意一下。”
程辉茗应了句:“好,眼下线索太少,只能先挖一点算一点。”
另一边。
窈窈跑到富生跟前,仰起脸:“富生爷爷,您叫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