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居然真肯坐下聊了？

明伊耀眼皮懒懒掀了一下。

“行！聊就聊！”

黑羽大飞一拍大腿，“事儿早点定下来，大家都能松口气。省得那帮躲在暗处使绊子的，三天两头出来搅局。”

“青冥尊者，您有啥条件，直说。能办的，我们立马点头。不能办的，也给您个准话。”

明伊耀声音又轻又稳，“重阳山……现在能替整个修真界拍板？”

“当然不能包打天下，但话能递到关键人耳朵里。”

黑羽大飞耸耸肩，“再说了，坤门自己都快散架了，连自己门内长老都在掐架，哪还有功夫往外伸爪子？”

细想想，之前闹得鸡飞狗跳的十件事里，八件都是坤门先点的火。

他们派出去的执事刚到青岚谷，那边禁制就炸了。

一封质询密信刚发往东海，碧鳞岛便传出妖潮异动。

连北境雪原上的寒髓矿脉之争，追查下去，也能翻出坤门弟子私下联络的印鉴。

要不是他们到处点炮，哪至于搞得人仰马翻。

明伊耀开口，只抛出两条：

“第一，修真界得当着所有门派、所有散修的面，公开承认：当年强封妖魔界，错了。”

“第二，封印必须撤掉，让妖魔界重新立起来。”

黑羽大飞没应声，也没摇头，只问：“你非开这道门，到底图什么？”

他盯着明伊耀眼睛，眉头微蹙，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你心里门儿清，早有人偷偷摸摸，就等着这一天呢。”

明伊耀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错的事就得永远捂着？”

“大哥哥，大飞哥不是那个意思啦～”

窈窈伸手扯住他袖子，轻轻拽了拽，声音软乎乎的，“你别皱眉头嘛。”

明伊耀淡声回：“我没皱。”

窈窈仰起小脸盯着他：“骗人！你浑身都冒着寒气，我隔着三步远都冻得缩脖子！”

明伊耀手腕一抖，把袖子抽回来，闷声道：“好好说话，行不行？”

“我一直在好好讲呀，”窈窈撅起嘴，眼睛睁得圆圆的，“是你自己话说一半藏一半，谁猜得中你肚子里打的啥主意？”

“大哥哥，笑一个嘛，笑一笑，心气顺了，毛病自然就没了。”

明伊耀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眉骨上按压片刻，又缓缓松开。

他喉结微动，语气有点发躁：“你要是闭嘴，我大概还能多喘几口气。”

黑羽大飞和程辉茗对视一眼，各自垂下眼帘，又迅速抬眸扫过对方神情。

这位青冥尊者硬得像块玄铁，偏偏拿窈窈一点辙没有。

窈窈气鼓鼓地抿紧嘴唇。

她两只小脚悬在椅子边，脚尖一前一后晃来晃去。

哼！

她哪句说岔了？

大哥哥就是爱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