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必须硬刚!血宗加那个藏头露尾的主谋,就是往咱脸上吐唾沫,还得骑上来跺两脚!吐一口,得还十口。跺一脚,得卸他十条腿。要是连这口气都咽下去,以后谁还把妖魔界当回事?”
“铁定是修玄那帮人干的!两千年前封了咱们的地盘,现在又换着花样耍阴招,想趁机一锅端?”
一听“修玄”俩字,八成以上的妖魔立刻咬牙切齿。
“是不是他们做的,眼下还不能盖章定论。”
总管却没跟着喊,“但正常修玄门派,根本不会跟血宗这种见不得光的邪派搭上线。紫霄观严禁弟子接触活血炼魂术,三年前还公开斩了两个偷练此法的执事。”
“再说了,王上的意思很明白:不是不让出门,隔一阵就挑些靠谱的放行。可有一条铁律——出去可以,惹祸不行。”
这话像盆凉水,浇得不少人躁动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管他是谁躲在后头,先宰了血宗满门再说!活捉几个嘴严的,撬开他们的牙,还不怕问不出真相?只要截断绞索两端,整扇门会在三息内自爆,炸出藏在夹层里的账本原件。”
“没错!甭管幕后黑手是人是鬼,先把血宗这颗毒瘤连根拔了,黑手自然浮出水面!”
“敢把咱们当枪使?这口气,不光要咽下去,还得加倍吐回去,喷他满脸血!
喷得越狠,越说明咱们还没被驯服。
……
妖魔界的某个角落。
“你干的好事!”
齐棠棠盯着赫成霄,“要不是你上赶着去追江清窈,暗地里一顿瞎折腾,这事能滚成现在这副烂样?血宗账本被翻出来那天,我亲自查过三遍源头,痕迹全指向你派出去的两个钉子。”
赫成霄撇嘴嗤笑,两手一摊,“急什么?不就是怕我抢先抱住江清窈这条大腿,你们俩才慌了神嘛。崔博昨天还往余府后巷塞了两枚探音符,你装作不知情?”
“不慌才怪!你不捅娄子,你和崔博至于偷偷把血宗那堆烂账往外倒,好让人顺着味儿找上门?账册第二页夹层里的墨迹,跟崔博惯用的松烟墨一模一样,你还想赖?”
“当我眼瘸耳聋?我心里亮堂得很。”
赫成霄指尖叩了叩桌面,三声,短促而冷硬,“血宗押在阴市的三十七批货单,我亲手核对过,少了一张。”
三人早散了伙,面上合伙,背地里全是防备。
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可谁也没法真把谁摁死。
齐棠棠眼一眯,寒光嗖地划过。
要不是现在动手会坏了大局,她早让他当场睡过去。
这人又莽又狂,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他活到现在。
“赫成霄,你到现在还拎不清?”
“血宗那点破事爆出来,有啥大不了的?”
“压根挡不住咱们真正要做的事,说不定还能借这股风,把火点得更旺。”
“你那些自以为高明的操作,才是真昏头搭错线。”
赫成霄脖子一梗,哪肯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