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窈窈开口,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
他眼角一扫康轩,康轩立马心领神会,捧出一幅卷轴。
“窈窈,你前阵子画的这幅画,父皇可宝贝着呢。”
“不过上面没落名字,总觉着少了点意思,你亲手补一个?”
他说完微微俯身,将毛笔递到前面。
“司徒窈”顿了顿,小眉头一皱。
还是伸出左手,一把攥住笔杆,咬着嘴唇琢磨半天。
低头胡乱划拉几下,字歪得像醉汉走路,“父皇~我手酸啦,写不工整,不写了!”
说着就把笔往地上一丢,仰起小脸,嘴撅得能挂油瓶,装出一副软乎乎的模样。
笔杆滚到康轩脚边,他没动,只垂眸盯着自己靴尖。
司徒翊笑了一声,没拆穿,也没拦,只把那画卷轻轻叠好,揣进胸前衣袋。
“成,咱们这就出发。”
他语气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话音一落,他直接抱着“司徒窈”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这回没坐轿子,脚踩青砖路,直奔御花园。
身后灯笼晃悠着,把他一身明黄袍子映在红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人留意到,他脸上早没了笑意,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冷光。
“司徒窈”趴在司徒翊肩上,眼睛都不够使了。
这么大的地儿,这么多活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太带劲了,真上头!
司徒清喉头一动,咽下嘴里的蜜饯核,发间银铃轻轻一响。
兰百轩门口,司徒清刚掀帘子出来,就撞见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过。
前后十六名玄甲侍卫提灯列队,后头跟着十二个宫人。
咦?
父皇半夜三更带着大队人马干啥去?
瞧这方向……是从琉璃宫来的?
该不会司徒窈出事了吧?
她心口猛跳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先动了,拔腿就追。
司徒翊一边轻拍“司徒窈”后背,一边凑近她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
“乖女儿,待会儿啊,父皇送你个稀罕物。”
“有好东西?”
司徒窈眼睛立马一亮,像两团小火苗。
“真哒?是不是金镯子、银铃铛那种亮闪闪的?”
“琉璃宫穷得连个铜盆都锈穿了,我天天看着都心烦!”
她撇嘴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以前的司徒窈好歹是公主啊,头上没金簪,手上没金镯,哪像样嘛!
她最爱把金晃晃的东西戴身上,走路都带光!
“别急,这回你准保稀罕。”
司徒翊抬手,轻拍了下她脑袋瓜。
他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沉沉的,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刀锋。
御花园里灯笼晃来晃去,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枯枝秃杈在夜风里簌簌地抖,花早谢光了,只剩几根干巴巴的藤蔓缠在架子上。
司徒窈仰头瞅了两眼,小脸皱成一团:“父皇,这儿光秃秃的,风还嗖嗖刮脸,我不待这儿!”
说着,她两只小手揪紧司徒翊的龙纹袍子,撒娇似的往他怀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