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心尖都被熨帖得暖洋洋的，那些盘旋不去的焦虑和不安，也随之消散了。

她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努力，是为了能配得上他。

这个认知，极大地满足了他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也抚慰了他那份隐秘的、关于年龄差距的担忧。

他立刻就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觉得昨天那场莫名其妙的火气，实在有失风度，甚至有些幼稚。

“昨天都是哥哥的错。我不该不问清楚就对你发脾气，吓到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挽挽。以后哥哥不会再这样了。”

慕容瑾以为，自己主动低头认错，江挽挽应该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地扑进他怀里，甜甜地说“没关系”，或者反过来安慰他几句，这件事就彻底翻篇，重归于好了。

然而，江挽挽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依旧温柔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让慕容瑾猝不及防的问题：

“那如果你再犯，怎么办？”

慕容瑾脸上的温和歉意瞬间凝固了一下，显然，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后续问题。

被江挽挽这么一问，他才猛然意识到——是啊，光说“以后不会了”有什么用？连他自己都没把握，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是不是还能保持冷静，是不是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那些下意识的醋意、掌控欲，以及深埋的年龄焦虑，并不是简单一句“对不起”和“以后不会了”就能彻底根除的。

江挽挽要的，显然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口头承诺。

她是要他正视这个问题，是要一个更实在的保证，或者说，是让他从内心深处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从而真正约束自己的行为。

慕容瑾沉默了。

他抿着唇，眼神有些闪烁，身体微微后靠，显出一种罕见的、被问住了的窘迫。

他确实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要写保证书？还是立个惩罚措施？这……这太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了，也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甚至荒谬。

江挽挽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面露难色的样子，心里门儿清。

她小嘴一撅，故意用更加娇憨、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语气，步步紧逼地追问：

“嗯？怎么了？说不出来啦？”

她往前凑了凑，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看来，还不是真心的觉得自己错了，对不对？只是随口哄哄我的。”

她这是在激他，也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不是……”慕容瑾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慕容瑾此刻才意识到，这场谈话的走向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有些棘手。

他叹了口气，“哎……”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再犯怎么办”的问题。

承认自己还会再犯？那刚才的道歉显得多没诚意。

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连他自己都不信。

给出一个具体的惩罚措施？这更让他觉得别扭和有损颜面。

江挽挽看着他这副纠结又有些焦躁的模样，心里那点小狐狸的狡黠又冒了出来。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