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是当局者迷。这两个孩子若是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等阿瑾日后再往上走、调去京市了,他们两个人要面临的大风大浪、考验和诱惑,只会比现在更多、更复杂!到时候又怎么办?挽挽那丫头虽说从小没了妈,但毕竟没吃过什么苦。”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算是考验考验挽挽那丫头。她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是好事,但也容易让人飘飘然。我得看看,她会不会在事业成功的光环里迷失了自己,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忘了阿瑾对她的情分,还有我们慕容家对她的好。”
老爷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又把炮火延伸到了不在场的儿子和儿媳身上,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静书和仲平这两个人也是!自己儿子都一大把年纪了,终身大事还没着落,他们当爹妈的也不知道多催着点,多上上心!到头来,还得是我这个老头子……哎……”
他叹了口气,仿佛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而其他人都不懂事。
福伯一边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和,一边扶着老爷子慢慢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宽慰道:“您说得都对。不过啊,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理调理身体。您之前也确实有点劳累过度了。至于医院这边,您放心,医生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了,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心里都有数,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完,满意地闭上眼休息了。
江挽挽用了几天时间,勉强从分手的巨大打击中缓过一口气,至少表面上看,她恢复了冷静和条理。
她选了一个慕容瑾必定在省厅上班的时间,将自己留在慕容瑾公寓里的所有个人物品都搬走了。
与慕容瑾有关的东西一样没拿,却唯独藏下了那把钥匙做成的项链。
她终究是舍不得、也放不下俩人之间的回忆。
慕容瑾早就料到了江挽挽会取走自己的东西,于是他从衣柜最深处,找出了一条江挽挽很久以前用剩的、做衣服的边角料做成的小手帕。
那手帕上还带着她身上的淡淡的茉莉甜香。
手帕的一角,江挽挽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缝上了两个极简的卡通小人头像。
旁边,还绣上了“J”和“W”两个字母。
慕容瑾偷偷将这条小手帕,藏进了自己枕头套的夹层里。
他不敢放在明面上,他怕江挽挽发现也一起带走了。
自那以后,每个思念江挽挽的夜晚,慕容瑾都会躺在床上,悄悄从枕头下摸出那条带着江挽挽气息的、针脚歪斜的小手帕,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紧紧攥着的,是江挽挽那双柔软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