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挽挽裹上护腰带,整个人坐在玫瑰湾客厅的地上。腰挺得笔直,伸长了手臂,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势低着头,艰难地打包着快递。
门铃响了。
是慕容澈打来的电话:“小挽挽,来楼下接我一下,你们这楼门禁我进不去。”
江挽挽扶着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下楼把他接了进来。
“你可算来了,”她长舒一口气,“再不来,我的腰真要废了。”
慕容澈一进门,就被满地的纸箱和包装材料惊得挑了挑眉:“你这是……把废品收购站开到家里来了?”
他环顾四周,又问:“我哥说你在创业?做的什么啊?”
江挽挽:“……”
她总不能说情趣内衣吧。
慕容澈看她不说话,自顾自地猜测:“哦,我知道了。资源回收与利用?环保项目?”
江挽挽干笑两声:“差、差不多吧……”
慕容澈也没深究,卷起袖子:“行,干活。怎么弄?”
江挽挽递给他一沓订单和胶带:“照着单子核对商品,贴好快递单,然后封箱。很简单!”
慕容澈接过,蹲下来开始干活。动作居然还挺麻利。
江挽挽配货核对,慕容澈封箱,效率高了不少。
期间慕容澈几次想套话,都被江挽挽含糊地应付过去。
他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更好奇了。
直到他无意间拿起一个还没封箱的包裹,透过半透明的内袋,瞥见了里面那抹细腻的蕾丝边和细细的金属链——
慕容澈动作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埋头配货的江挽挽。
江挽挽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怎么了?”
慕容澈默默把包裹放回去,表情微妙:
“小挽挽……你这资源回收,回收的……还挺别致啊。”
江挽挽脸“唰”地红了。
完了。
被发现了。
慕容澈没继续调侃。
他放下那个包裹,神色正经了些,看向江挽挽:“我哥知道你做这个,他什么态度?”
江挽挽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他说,这是我的本事,他支持。只是不希望我公开设计师的身份,怕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影响他和慕容家。”
慕容澈听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些……竟然是小挽挽设计的?
她什么时候这么懂成人的事情了?
肯定是他哥教的!
呵,这个慕容瑾,一把年纪了带坏小挽挽,都能当人家叔叔了,还非要小挽挽叫哥哥。
不过慕容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小挽挽,我哥他说得没错。”
他语气平静,难得没了平时的戏谑,“创业是好事,你有这个心气和能力,我们当哥哥的,没理由拦着。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精致的包裹。
“这个行业太特殊,也太敏感。如果撇开慕容家和慕容瑾的身份不谈,我们兄弟俩其实没什么,甚至觉得你挺厉害。但问题就是——”
他看向江挽挽,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和了然:
“根本撇不开。”
江挽挽抿紧嘴唇。
她知道慕容澈说的是事实。那些光鲜的头衔和背景,既是保护伞,也是紧箍咒。
“所以,”慕容澈重新拿起胶带,一边封箱一边说,“我哥让你低调,是对的。你只管好好做你的事,其他的有我们。”
俩人正封着箱子,江挽挽的手机响了。
是慕容瑾。
“在哪?”他声音听起来有点沉。
“在玫瑰湾打包呢,”江挽挽老实回答,“澈哥哥也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慕容瑾无语至极的声音:
“……陆泽西喝多了,在发疯。”
江挽挽一愣。
陆泽西?
江挽挽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滴酒不沾吗?
怎么会喝多?
而且还发疯?
她更想不通的是,陆泽西发疯,慕容瑾怎么会知道?还特意打电话来?
还没等她问出口,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陆泽西拔高的声音:
“把电话给我!我要和江挽挽说话!”
慕容瑾似乎捂住了话筒,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江挽挽快速交代:
“让慕容澈带你过来,地址我发他手机上了。快点。”
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