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回不过神,茫然地看向慕容澈。
慕容澈已经收到了定位,扫了一眼,挑眉:“酒吧?陆泽西这个老古板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
江挽挽连忙跟着起身,腰还隐隐作痛,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江挽挽和慕容澈到达酒吧时,双手撑在腰后,仰着脖子,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走进包厢。
没办法,落枕了,脖子转不动。
陆泽西一看见她这个样子,混合着酒劲儿就怒了:
“江挽挽!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他以为她在斜眼睨他。
江挽挽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无奈解释:“不好意思陆总,腰闪着了,还落枕了。”
陆泽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却执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和困惑:
“挽挽,你能不能告诉我,沈星娆去哪了?”
江挽挽:……???
她愣在原地,脖子转不过去,只能用眼珠子使劲往慕容瑾那边瞟。
这什么情况?
慕容瑾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已经忍了很久。
陆泽西得不到回答,更急了:“她今天没来上班!请假条都没写!电话也不接!她是不是跑了!”
江挽挽这才反应过来,沈星娆确实没去星澜。
早上她们还通过消息,沈星娆说她最近从陆泽西身上收集了许多素材和灵感,她下午要在家写小说,顺便再软植入一波。
但是这事,她能告诉陆泽西吗?
当然不能。
江挽挽斟酌着开口:“陆总,星娆姐她可能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陆泽西猛地提高音量,眼眶居然有点发红,“我看她压根就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就是……她就是要把我玩了扔!”
江挽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瑾坐在对面,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而慕容澈,原本在看戏,此刻一个箭步冲过来,在陆泽西身边坐下,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谁?把你怎么了?”
他憋着笑,故意追问,“陆泽西,你知道玩了扔是什么意思吗?”
陆泽西一听,酒劲儿上头,更恼了:
“你看不起谁呢!”
他一把揪住慕容澈的衣领,声音发颤,“我只是洁身自好!不是土鳖!”
慕容澈被他揪着,却笑得更欢了:“行行行,你不土鳖。那你倒是说说,沈……那女孩,怎么玩你了?”
陆泽西松开他,颓然靠回沙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亲我……”
慕容澈:“嗯,然后呢?”
“然后?”陆泽西猛地坐直,声音拔高,“然后我就报警了!”
他眼眶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是我的初吻!初吻你懂吗!”
慕容澈要笑死了,拼命憋着:“懂懂懂,我懂。”
他清清嗓子,继续问,“那警察是不是把她逮局子里去了?”
陆泽西窝着火不吭声,半天才闷闷地说:“……她签了个字就走了。”
慕容澈一看他那副憋屈样,笑得更欢了,但还得给这位总裁留点面子,只能咬着嘴唇把笑声咽回去。
“陆总,”他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那你今天把我们小挽挽喊来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她亲的你。”
陆泽西转头看向江挽挽,江挽挽已经在慕容瑾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但仍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仰着脖子,斜着眼看着陆泽西。
“沈星娆认识的人,除了江慕晴,我就只知道江挽挽了。”陆泽西声音闷闷的。
江挽挽斜着眼看他,直接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陆泽西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出来:“我就是想要一个说法。”
“说法?”江挽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说法?那天明明是你喝多了亲的她!”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个陆泽西,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明明是他自己酒后失态,主动亲了星娆姐,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要说法?
慕容澈一听,哇噻,陆泽西这个老处男,居然主动亲女孩了!
陆泽西被她一怼,脸色更红了,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恼:“我、我是亲了她……但那是因为她先撩我的!”
“她怎么撩你了?”江挽挽追问。
“她……”陆泽西语塞,憋了半天才说,“她对我笑!”
江挽挽:“……”
慕容澈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连慕容瑾都悄悄笑了。
陆泽西见他们这副反应,更气了:“你们不懂!她那种笑,跟平时不一样!眼神里带着钩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挽挽回想了一下沈星娆平时那副明艳张扬的样子,再想想她在星澜伪装出的怯懦模样……
好吧,确实是有可能。
她放缓语气:“陆总,就算星娆姐笑了,那也是你主动亲的人家。事后还报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陆泽西别过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