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实验室里的自制药剂进入最后稳定性测试阶段,AI医生突然弹出一条警示:
“米力农替代成分虽通过毒性检测,但患儿心肌细胞存在罕见基因突变,需搭配野生铁皮石斛提取液中和副作用。”
花瑶看着屏幕上的药材图谱,眉头紧锁:
“这种三年生的野生石斛只在云岭山脉海拔两千米以上的悬崖有分布,现在不是采摘季,而且——”
她顿了顿,调出新闻界面,
“听说最近有生物科技公司在那边设了封锁线,高价垄断珍稀药材。”
张宇一把抓起登山包:
“我去!计算机系的野外生存社团可不是白加的。”
没等我们阻拦,他已经将卫星定位器塞进衣领,
“启明,实时同步我的位置和环境数据,遇到信号盲区就启动应急信标。”
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速记本上自动生成云岭山脉的等高线图,AI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已接入国家植物保护数据库,目标区域存在未知信号干扰源。”
三天后的深夜,张宇的卫星电话突然接入实验室通讯系统,背景音里夹杂着呼啸的山风:
“林寻……我找到石斛了,但遇到点麻烦。”
信号断断续续,他的呼吸声急促,
“有伙人穿着迷彩服,说这是他们公司的『专属采集区』,还想抢我的样本袋……”
电话突然中断,屏幕上的定位点在云岭北坡的一处断崖附近闪烁。
我和花瑶立刻启动应急预案,AI启明同时向当地林业部门发出救援申请。
就在我们准备驱车前往时,通讯器突然重新亮起,画面里出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身后是挂满草药的竹楼,张宇正捂着流血的胳膊站在一旁。
“你们是来找金钗石斛的?”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沉稳,手里把玩着一株带着晶莹露珠的植物,
“这小子为了护药材,从陡坡滚下去了,还好我孙女采药时撞见。”
原来老者是隐退的中医药专家周教授,退休后在山里设立草药保护区。
当他从张宇口中得知乐乐的病情,以及我们为合成药剂争分夺秒的经过,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能为陌生人做到这份上……”
他转身从木柜里取出一个陶罐,
“这是我用古法炮制的铁皮石斛膏,比新鲜提取液药效更稳定。”
他又铺开泛黄的医书,指着其中一页,
“你们那个替代药剂性偏寒凉,记得加三钱生姜引经,否则会伤及患儿脾胃。”
就在这时,竹楼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周教授脸色一变:
“是那些垄断药材的公司!他们白天被我赶走,居然又回来了!”
张宇咬牙起身:
“教授您带药从后山走,我来拖住他们!”
周教授却按住他的肩膀,从墙角抄起一把药锄:
“不用,让他们进来。”
当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撞开木门时,周教授正将石斛膏和手写的药方塞进花瑶临时带来的保温箱。
“想要药材?”
他冷笑一声,指着墙上的《野生植物保护条例》,
“你们公司去年在保护区盗采的证据,我已经寄给省林业厅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骤变,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AI启明在张宇失联时,已自动向监管部门上传了对方非法封锁的证据。
返程的车上,花瑶小心翼翼地捧着保温箱,里面的石斛膏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张宇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兴奋地翻看着周教授给的古籍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