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压得更低了,林子里的风也老实了不少。刚才那场和山魈的对峙像是抽干了所有人一半力气,但奇怪的是,谁也没喊累,更没人提退出。
云清欢靠在树根上,手边放着背包,朱砂笔已经拿出来了,正用布慢慢擦笔尖。她没说话,可其他四个人都盯着她,像是等一句口令。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无人机来了。
它悬停在营地中央上空,喇叭里传出节目组冷静的声音:“全体成员请注意,第一阶段生存挑战已完成。系统判定:你们成功抵御了突发威胁,任务评分通过。”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寸头男咧嘴笑了下,转刀男则哼了一声,把刀插回腿侧的套子里。
还没完。
“第二项任务即将开启,请所有人在原地待命。”无人机继续播报,“新任务内容:夜间守护营地。时限为今晚八点至明早六点。期间需确保营地安全,防止未知生物侵袭。任务成功后,将解锁补给空投权限。”
话音落下,无人机调头飞走了,只留下一圈树叶被气流搅动的沙沙声。
马尾女第一个开口:“所以……今晚还得熬?”
“不止是熬。”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语气认真,“这是有明确目标的防守任务。跟之前被动遇袭不一样,现在我们知道要防什么了。”
“问题是,‘未知生物’到底是啥?”寸头男挠头,“不会再来一头红眼牛犊子吧?我可顶不住第二次。”
“别自己吓自己。”转刀男靠在帐篷边上,目光扫向林口,“反正不管来啥,守就是了。我们五个人,轮流盯,总能撑到天亮。”
云清欢这时终于开了口:“不是撑,是守。撑是等死,守是让人活。”她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快沉进山背了,光线从灰蒙蒙变成暗青色,“而且,我不觉得会再来一只山魈。刚才那个东西,眼神邪、动作滞,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今晚要是真有动静,恐怕不是野兽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气氛又紧了一分。
但她没给人胡思乱想的时间,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但不管来的是啥,咱们不能靠我一个人顶着。上次是我拦住你们别跑,这次得换种玩法——人人参与,谁也不能当观众。”
“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寸头男立马接话,还拍了下胸脯,“力气活归我!”
“你有力气是好事,但光有力气不行。”云清欢摇头,“守夜不是站岗,是配合。有人负责外围巡查,有人留守中心传信号,有人随时准备支援。咱们得分工。”
“我外围。”转刀男干脆利落,“我习惯走夜路,耳朵也灵,风吹草动都能听出来。”
“那你配寸头男一组。”云清欢点头,“他体力好,你警觉高,两人搭班最合适。两小时一轮,前半夜你们先上。”
寸头男一听自己能跟转刀男搭档,立马挺直腰板:“放心!我绝对不掉链子!”
“我和马尾女、戴眼镜的留帐篷区。”云清欢继续说,“我居中调度,随时支援。马尾女你负责监听动静,戴眼镜的你管记录和应急预案。一旦有异常,立刻敲响水瓶风铃,再拉警报绳通知外围。”
“风铃?”马尾女眨眨眼。
云清欢指了指挂在主帐外的一串空水瓶,中间穿了根细绳,随风轻轻碰着:“这是我刚挂的。风吹它响,人动它也响。再加上尼龙绳连各帐篷,谁要是被撞了,绳子一绷,立刻知道方向。”
戴眼镜的听完,眼睛一亮:“这相当于简易震动报警系统,加上声音提示,反应速度能提高至少三倍。”
“你就这么理解也行。”云清欢笑了笑,“反正原理简单,谁都能用。”
“那……辟秽线呢?”马尾女小声问,“你之前说要教我们画的。”
“这就来。”云清欢从背包里取出朱砂罐和几张黄纸,“但我得说清楚——这玩意儿不是护身符,画错了反而招事。所以每人只能学一笔,画在指定位置:帐篷门内侧底部,从左到右,一道横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