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拿起笔蘸了点朱砂,在地上示范:“笔不能抖,线不能断,一口气画完。记住,这不是画画,是划界。这一道线,挡的不是实体,是那些不该进来的‘东西’。”
“听起来……还挺玄乎。”寸头男蹲下来瞅,“真有用?”
“刚才那山魈,为什么没冲进镇煞圈?”云清欢反问。
寸头男一愣,随即点头:“行,我信。你说咋画我就咋画。”
“那就现在开始。”云清欢把笔递过去,“你第一个学。”
寸头男接过笔,手有点抖。云清欢让他深呼吸,然后握住他手腕带了一下:“别怕,就像写字,只是这笔重了点。”
一道红痕从左到右划过黄纸,虽然歪了点,但连贯。
“成了。”云清欢点头,“记住这个感觉。晚上轮岗前,每个人都要画一遍,熟手才行。”
转刀男看着那道线,沉默几秒,忽然说:“我也学。”
“你?”云清欢挑眉。
“我不信鬼神。”他扯了下嘴角,“但我信刚才那道金光。既然它能挡东西,我就得学会怎么用。”
云清欢没多说,又递出一张纸:“那就一起。”
接下来半小时,营地里安静了下来。没人再闲聊,全都围着那支朱砂笔转。马尾女练了三遍才画顺,戴眼镜的倒是稳,一笔到位,还问能不能优化线条结构。
“别整复杂了。”云清欢打断,“你现在不是搞科研,是保命。记住了,一笔就是一笔,多了没用,少了不行。”
“明白。”戴眼镜的收声,默默把纸叠好收进包里。
等五人都练过一遍,天已经彻底黑了。没有月亮,只有零星星光透过树缝洒下来,照得营地边缘影影绰绰。
云清欢检查了一遍布置:风铃挂着,警报绳拉好,每个帐篷门口都贴了那道红横线。她自己坐回树根旁,背包打开,罗盘放在膝盖上,符纸摆在旁边。
“计划定了,分工也清了。”她抬头环视一圈,“接下来就是等。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先确认信号,再行动。别一个人乱跑,也别擅自离岗。”
“明白!”寸头男应得最响。
转刀男检查了下手电和刀具,站起身:“我们该去外围了。”
“去吧。”云清欢点头,“两小时后换班,我会叫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地,身影很快融入黑暗。马尾女坐在帐篷口,手里攥着一根拉绳,眼睛盯着风铃。戴眼镜的在本子上写下时间:19:47,守夜计划正式启动。
云清欢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稳稳的,没晃。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朱砂笔握得更紧了些。
夜风轻轻吹过,水瓶叮当响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林子深处,那边黑得看不见路。
但她的手,一直没离开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