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去项目现场。”她说着站起身,拎起随身包,“光听我说没用,我得亲眼看看那块地。有些东西,只有到了现场才能感应。”
沈凌琛抬头看她:“你要一个人去?”
“你要是方便,可以陪我。”她笑了笑,“不过你别指望我穿高跟鞋走泥地啊,我得换装备。”
“行,我安排车。”他点头,“但我得先跟现场负责人通个气,不然保安把你当侵入者给拦了。”
“别说英文。”她摆手,“听着像电影反派开场。”
他笑了一声,紧绷的脸总算松了点:“好好好,不说。但我提醒你,那边现在没人施工,监控还在运行,摄像头不少。你要是做啥特别动作,最好提前告诉我,我好跟安保打预防针。”
“放心。”她转身往楼梯走,“我就看看,不拆房。”
“等等。”他在后面喊,“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
她回头,站在台阶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眼睛亮亮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符号,转来转去。再说了,越拖下去,那边的人越有机会加固布局。早点去看,还能抓到残留的气场痕迹。”
沈凌琛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妹妹不像个十八岁的女孩,倒像个经验老道的调查员。
他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那你去准备吧,明早七点,车库见。”
“成。”她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桃木剑靠在床头,罗盘放在书桌上,旁边是那本《地府事务处理指南》,纸页微微翘起一角。她走过去,先把包放下,然后拉开衣柜,从一堆时尚裙装底下翻出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道袍——这是师父给她做的,布料是特制的,能轻微隔绝阴气干扰。
她把道袍叠好塞进包里,又拿了两张黄符、一小瓶安魂香粉,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顺手把充电宝也塞进去。
做完这些,她坐到床边,摸了摸手腕上的桃木手链。冰凉的木质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知道,明天这一趟不会轻松。大哥的项目背后如果真连着那个组织,那她踏进去的就不只是块工地,而是一个正在运转的棋局。对方既然敢在商业项目上下手,说明胆子不小,手段也够隐蔽。她得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但她也清楚,躲没用。旧小学的事已经证明,对方在收集数据,而她,是他们的“实验体”之一。与其等他们再来试探,不如主动出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很深,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照得石板路泛着微光。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小小的,却站得很直。
明天一早,她就要出发了。
楼下,沈凌琛还坐在客厅,手里捏着那份风水报告,眼神落在那圈刻痕上,久久没动。
他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老陈,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去文旅地块。对,带上安保记录仪。另外,通知现场主管,可能会有个小姑娘跟我一起过去——别问是谁,照我说的做就行。”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低声说了句:“妹啊,希望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