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盯着罗盘,三枚铜钱还摆在地毯上,按着“巽上坤下”的位置没动。她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那枚,开口说:“哥,你信不信,有时候事儿看着是运气不好,其实是被人悄悄动了手脚?”
沈凌琛坐在茶几对面,两条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说的‘动了手脚’,是指风水?不是吧,现在都2025年了,谁还搞这个?我们项目卡住是因为政府要数据支撑,不是因为谁画了个符。”
“那你请的三个风水师,为什么都说东南角有问题?”她抬眼看他,“而且他们连具体位置都能指出来?这可不是随便猜的。真正的局不会满地开花,只会锁一个破口——就像病毒入侵系统,只攻一个端口。他们能精准定位,说明背后有人布的是定点煞阵,不是装神弄鬼。”
沈凌琛没吭声,低头翻资料,一页页往后翻,最后停在一张现场照片上。他指着井边地面的一圈浅痕:“这是第三位老师拍的,他说这儿有‘气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地脉。”
“这就是证据。”云清欢把照片拿过来,和之前大哥给她的那张对比了一下,“你看这两个刻痕,形状、走向、深浅,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是模板作业。有人在用统一手法,批量做局。”
沈凌琛盯着那两道痕迹看了好几秒,喉结动了动:“所以……你是说,有人专门针对我们项目,用了某种……风水手段?”
“不止是手段。”她摇头,“是系统性的操作。我之前去的那个旧小学,墙里也藏着一样的铁盒,底下有同样的符号。那边的阵法能量,明显是冲着地府体系来的。而你们这块地的问题,虽然表现不同,但源头的手法一致——都是通过改变局部气场,制造混乱。”
沈凌琛听得有点发懵,但没打断。
他知道妹妹不是胡说八道的人。她在道观长大,抓鬼算命这些事,以前他当笑话听,直到亲眼看见她在颁奖礼上掏出桃木剑,红毯记者全愣住,热搜爆得比股价还快。后来李姐跟他说,那天后台真有个女鬼附在化妆镜上,被她当场送走。他这才明白,这丫头玩的不是人设,是真本事。
可问题是,他是个商人,习惯看报表、讲逻辑、拼资源。现在突然告诉他,公司重大项目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风水局”卡住了,他还得信一个十八岁小姑娘靠扔铜钱得出的结论——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容易消化。
“清欢,我不是不信你。”他揉了揉眉心,“但我得负责。这项目牵扯十几个合作方,上百号人等着开工。我要是跟董事会说‘不行,咱们被下咒了’,人家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你可以不说‘下咒’。”她歪了下头,“你就说,有个专业团队怀疑存在非自然干扰,建议实地复勘。反正你本来就要去现场,多带个人怎么了?”
“带你去没问题。”他看着她,“但你要真看出什么,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点?比如,问题出在哪,怎么解,需要什么条件?不能光说‘有东西不对’吧?”
“现场才能判断。”她收起铜钱,放进包里,“有些感应,只有到了地头才能触发。就像手机信号,离基站太远就搜不到。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们这块地的地气被人为压过,手法挺老道,不是江湖骗子那种贴符念咒的路子。而且对方不只是改地形,还在影响人——你团队里那些反常的决策、突然跳出来的反对意见,很可能就是被这种气场干扰了心神。”
沈凌琛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你刚才说的‘阴力渗透’,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已经被控制了?”
“不是控制。”她纠正,“是影响。就像长时间处在低频噪音环境里,人会烦躁、注意力下降、判断出错。他们不是故意拖后腿,而是脑子被‘污染’了。这种局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不用动手,就能让对手自己把自己搞垮。”
沈凌琛听得背脊有点发凉。
他想起上周开战略会,一向稳重的设计总监突然否决了已经通过的方案,说“感觉不对劲”;还有财务部那个从不请假的老员工,连续三天迟到,理由是“晚上睡不好,梦里总听见水声”。当时他只当是压力大,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邪门。
“所以你是说……这事儿已经开始了?”他声音低了些。
“早就开始了。”她点头,“只是你们没往这方面想。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归结为‘流年不利’或者‘内部矛盾’。但我知道,这是有人在系统性地布局。你这个项目,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点。”
这话一出,空气又沉了一截。
沈凌琛靠回沙发,手指无意识敲着茶几边缘。他原本以为请妹妹来看看,最多是让她帮忙辟个谣,结果她直接掀开了一层他根本没意识到的盖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