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赚钱，都可以谈谈。”秦书婉语气平淡，“不过，我比较喜欢做……‘快钱’生意，周转快，风险可控的。”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笑面虎”，“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平，有些货走得慢，耽误行情？”

“笑面虎”心中咯噔一下！这女人消息很灵通！他叹了口气，故作烦恼：“可不是嘛！最近南洋那边风声紧，好几批货都卡住了，损失不小啊。陈小姐在上海，门路广，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门路嘛，倒是有一点。”秦书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不瞒虎爷，家父以前跑船时，在纳土纳那边有些老关系……”她刻意模糊地提了这个地名。

“纳土纳？”“笑面虎”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鬼影”核心利益的敏感区域！大当家严令封锁消息的地方！这女人怎么会知道？还特意提起？是巧合？还是……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陈小姐……对纳土纳也有了解？”

“略知一二。”秦书婉迎着他的目光，独眼深邃如潭，“听说那边……前段时间不太平静？好像丢了点什么要紧东西？现在查得很严吧？”她的话语如同绵里藏针，直指核心！

“笑面虎”心中巨震！这绝不是巧合！这女人是有备而来！她到底知道多少？是敌是友？他强压住心惊，干笑两声：“陈小姐消息真是灵通。不过，那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当不得真。做生意，还是稳妥为上。”

“虎爷说的是。”秦书婉见好就收，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慵懒的神态，“我也是随口一说。毕竟，现在做什么生意都不容易，尤其是……身边还有不清不楚的人盯着，难免束手束脚。”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宴会厅另一端——那里，“白梅”千代子正与一位葡萄牙军官谈笑风生。

“笑面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白梅”这个女人，就像跗骨之蛆，处处与他作对！难道“独眼蛇”的事，真的与她有关？这姓陈的女人突然出现，又提起纳土纳，会不会也与“白梅”有关？是“白梅”派来试探他的？

一时间，无数猜忌在“笑面虎”脑中翻腾。他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可能就是关键。

“陈小姐，”“笑面虎”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交朋友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秦书婉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到了。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推到“笑面虎”面前：“虎爷是爽快人。这里有点小礼物，或许能解虎爷的燃眉之急。至于合作……要看虎爷的诚意了。”说完，她优雅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她翩然离去，留下“笑面虎”对着那张纸条，惊疑不定。

他迅速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香港的仓库地址和提货密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批‘暹罗米’（暗指鸦片），聊表心意。纳土纳的风声，或许我可以帮忙打听。明日午时，‘陆羽茶室’静候佳音。”

“笑面虎”看着纸条，脸色变幻不定。一批紧俏的鸦片！纳土纳的消息！这女人出手阔绰，所图非小！她到底是谁的人？这究竟是陷阱，还是机遇？

他抬头望向秦书婉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贪婪、警惕和一丝杀意。这场夜宴，因这个神秘女人的出现，变得危机四伏。而秦书婉，已经成功地将鱼饵，抛给了这条澳门的不错.最凶猛的鲨鱼。

（黑帮夜宴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