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恭澍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共党上海地下党新任负责人‘渔夫’,据说与‘青鸟’有旧。”王天木压低声音,“我们可以……来个‘借刀杀人’。”
与此同时,上海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西药房地下室。
煤油灯下,新任中共上海地下党负责人“渔夫”(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与交通员“老枪”低声交谈。桌上摊着刚收到的澳门密电。
“……秦书婉同志小组在澳门处境危险,但成功营救了王天风同志,并获取了‘鬼影’与日特勾结的重要线索。”“渔夫”眉头紧锁,“军统内部倾轧,陈恭澍与王天木矛盾激化,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加大对书婉同志的追捕,甚至……对我们下手。”
“老枪”担忧道:“‘青鸟’同志暴露太久,澳门已成虎穴。是否考虑让他们撤回根据地?”
“暂时不行。”“渔夫”摇头,“她在澳门牵制了军统和日特大量精力,并且,她离‘那个人’(沈醉)最近。中央指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获取‘鬼影’生物战计划的更多情报,并设法联系上‘信天翁’(OSS),揭露日寇暴行。这是一盘大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我们内部……也可能有鬼。上次闸北联络点被破坏,太过蹊跷。在肃清内奸之前,书婉同志暂时留在外围,或许更安全。”
“老枪”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加强澳门方向的交通线,确保信息畅通。”
深夜,陈恭澍私宅。
书房里,陈恭澍独自对着电话低声咆哮:“……我不管王天木有什么后台!这次必须让他的人当替死鬼!……对!把澳门失败的责任全推给他!还有,给‘蓝衣社’(CC系控制的特务组织)透点风,就说王天木与共党有染,怀疑他才是内鬼!……对!让他们狗咬狗!”
挂断电话,陈恭澍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内斗?他求之不得!正好借机清洗王天木的势力,彻底掌控上海站。至于“青鸟”……他拿起秦书婉的档案,照片上那双独眼冷冽如冰。
“秦书婉……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逃!”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照片上秦书婉的脸庞。
而此刻,远在澳门的秦书婉,对上海这场因她而起的暗流汹涌尚不知情。她刚刚安置好重伤的王天风,正与何彩珠、林曼丽筹划着下一步行动——如何利用“笑面虎”与“白梅”的矛盾,找到沈醉,并拿到“鬼影”生物战的铁证。
冬雨依旧下着,笼罩着孤岛上海。军统内部的刀光剑影,与千里之外澳门的生死搏杀,通过无形的电波,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一场更残酷的风暴,正在两地同时酝酿。
(军统内斗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