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握紧柴刀，挡在老妇人和孩子面前，怒目而视：“老总！我们是良民！采药的山民！”

“良民？”班长狞笑着打量屋内，目光落在秦书婉和烂命华身上，“这两个呢？面生得很啊！证件！”

烂命华赶紧掏出湿透的证件递过去。班长胡乱看了看，又盯着秦书婉：“女的！把头抬起来！”

秦书婉心中凛然，缓缓抬头，右眼平静，左眼义眼在火光下略显诡异。

班长看到她脸上的眼镜和异样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戴眼镜？眼睛怎么回事？把眼镜摘了！”

情况危急！一旦检查，义眼很可能暴露！

就在班长伸手要抓秦书婉眼镜的瞬间——

“跟你们拼了！”那山民突然暴起，一柴刀砍向班长！

“砰！”一声枪响！班长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开枪！子弹打中山民肩膀！山民惨叫倒地！

“阿爸！”男孩哭喊起来！

“妈的！果然是共匪！”其他士兵举枪欲射！

千钧一发！

“住手！”秦书婉厉喝一声，猛地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迥异的眼睛（右眼锐利，左眼琥珀色义眼冰冷），同时右手快如闪电，从袖中滑出铁锥，抵住了班长的咽喉！“谁敢动，我杀了他！”

这一下变故太快！士兵们一时愣住！

烂命华也趁机夺过身边一名士兵的步枪，对准其他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班长被铁锥顶着，冷汗直流。

“‘华南人民抗日游击纵队’！”秦书婉急中生智，报出一个她隐约记得的番号（是从沈醉或王天风那里听来的？），语气冰冷，“不想死，就让你的人放下枪，滚出去！”

班长将信将疑，但咽喉处的刺痛让他不敢妄动。他示意士兵们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和更加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日语的吼叫声！

“是日本鬼！”地上的山民忍痛喊道，“他们和黄狗子打起来了！”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趁此混乱，秦书婉对烂命华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帮他们！”她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局面越乱，越有机会脱身！

烂命华会意，端起步枪，从窗口向外射击，吸引火力！秦书婉则拉起受伤的山民，和老妇人、男孩一起，从后门冲出，奔向茂密的山林！

外面一片混战！一小队日军和国民党巡逻队遭遇，正在交火！流弹横飞！

秦书婉几人借着树林掩护，拼命向深山跑去。身后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枪声渐渐远去，几人才瘫倒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剧烈喘息。

山民（自称姓韦）忍着肩伤，对秦书婉和烂命华抱拳，感激道：“多谢两位好汉救命之恩！你们……真是游击队？”

秦书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韦大哥，这山里，真的有游击队？”

韦大哥看着秦书婉那双特殊的眼睛和刚才临危不乱的狠辣，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有！桂南支队！就在大山深处！我可以带你们去！”

绝境之中，一线生机显现。秦书婉看着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右眼中燃起新的希望。或许，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也是完成沈醉和无数牺牲者嘱托的起点。

（桂南游击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