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这里!”沈醉猛地握紧了她的手,滚烫的泪水终于失控地涌出眼眶,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这个在枪林弹雨和酷刑拷打面前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病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陆明远和护士长端着治疗盘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医生!她醒了!她刚才说话了!”沈醉猛地转过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
陆明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动作却极其轻柔地拿起手电筒,扒开林曼丽的眼皮,检查瞳孔对光反射(反应依旧迟钝,但已有反应!)。他又迅速检查了各项监护仪数据。
“意识水平有改善!GCS评分估计能到8分(重度障碍,但已脱离深度昏迷)!奇迹!真是奇迹!”陆明远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但他迅速恢复了专业的冷静。“但现在还非常脆弱!不能过度刺激!需要绝对安静和继续生命支持!”
他示意护士长开始进行例行护理:测量体温、更换输液瓶、检查左腿残端伤口敷料(渗出液减少,颜色转淡,是好迹象)。整个过程,林曼丽只是微微蹙着眉,似乎感到了不适,但并未完全清醒,很快又陷入一种昏昏沉沉的浅睡状态。
沈醉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她苍白却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的脸。三天来的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然而,就在这充满希望的时刻——
病房外,走廊尽头,一道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影略显佝偻的中年男子(后勤科副科长崔,表面老实巴交),正假装整理走廊墙角的杂物。他的眼角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重症监护室那扇虚掩的门。当他听到里面传来沈醉那声压抑着狂喜的呼喊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和焦虑。
他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夜。几分钟后,在医院后院一个废弃的厕所隔间里,他用一台火柴盒大小的微型发报机,发出了一串简短的电码:
“‘青鸟’未死,已苏醒。请求下一步指示。”
电波携带着恶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林曼丽的苏醒,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必将激起新一轮未知的惊涛骇浪。而此刻紧握着她的手、沉浸在喜悦中的沈醉,还不知道,一双恶毒的眼睛,已经再次盯上了他誓死要保护的人。
(微光渐明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