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左侧,高依依身披通体雪白的银狐毛皮大氅,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桃花面。
那双弯弯的月牙眼眸深处,是一片澄澈而疏离的清冷。
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申潇雪轻语:“潇雪妹妹,这李狂澜,你认识吗?”
声音温柔悦耳,如同山涧清泉。
申潇雪身着淡青色劲装,身姿窈窕,气质沉静如冰湖,橙色的眸子里带着好奇与顽皮。
她掩嘴轻笑,眉眼弯弯:“依依姐,我不认识这独眼龙。不过看他骑的那头狼,倒是有点像七师姐养过的那头。”
申世杰站在最右侧,一身白袍银甲,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他手中握着一杆银色长枪,枪尖寒芒吞吐,正是“破风”。
“姐……师父,弟子请战!”
少年声音清朗,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一天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城下。
“不急。”
“先看看这独眼龙想唱哪出戏。”
城下,李狂澜见城头毫无反应,独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他身旁,一员副将策马而出。
那副将名叫王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巨大的流星锤,锤头足有西瓜大小,上面布满尖刺。
修为已是炼脏境后期,在李狂澜麾下也算一员猛将。
“将军,跟这些反贼废什么话!”
王横瓮声瓮气地吼道,满脸横肉抖动。
“让末将去叫阵,定叫那陈一天小儿滚出来受死!”
李狂澜独眼微眯,点了点头:“去,骂得难听些,激他出来。”
“得令!”
王横一拍马臀,战马嘶鸣着冲出阵前。
他高举流星锤,指着城头破口大骂:“陈一天!你个无父无君的逆贼!”
“挟持太子,罪该万死!”
“有种的出来跟你王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你家里的婆娘是不是都死绝了,才让你这么没种?!”
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炸响,在雪原上回荡。
城头之上,众人脸色各异。
赵清霞秋水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手已按在剑柄上。
骂别人她能忍,骂陈一天的婆娘她忍不了一点!
高依依温婉的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清冷。
刘粉却是气笑了,杏眼圆睁:“这蠢货,骂人都不会骂,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
申潇雪眨了眨橙色的大眼睛,歪着头问:“他为什么要骂一天没种?一天明明…”
和岚姐姐玩得那么凶,还有清霞姐每晚的声音也大很哩。
她话没说完,脸蛋微微一红。
申世杰脸色铁青,手中银枪紧握:“师父,让我去戳烂他的嘴!”
陈一天依旧平静,甚至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沃隆。
贾沃隆正摇着羽扇,一身文士袍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老贾,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陈一天笑道。
贾沃隆羽扇轻点下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这李狂澜…怕不是个蠢人。这一仗,不用太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