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春说王慧兰去扎耳朵眼儿,妇女们“呼啦”一下便围了上来。
王慧兰脸色微红,颇有些扭捏缓缓解开包头巾把两只耳朵显露出来,耳垂微红已经被两根白棉线贯穿。
“呀!还真扎好了,疼不疼?”
“我听说扎耳朵眼不是要用圪针扎吗?婶子你这怎么用的是棉线啊?”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式儿的呢......”
农村人很少有扎耳朵眼儿的,可别有扎耳朵眼儿的也是在家自己操作。
捏两粒高粱米摁在耳垂两侧转动碾压,把耳垂上的肉碾到两边只剩下薄薄一层肉皮的时候,拿起提前用白酒消毒的圪针直接贯穿即可。
圪针就是槐树或是酸枣树上长出来的长刺,外面有一层皮很光滑,也很锋利。
这样操作虽然简单,但是每天都要用酒精擦拭消毒,即便这样也会有很高的概率感染化脓,很遭罪。
“我家蓝兰不放心自己扎,非得拉着我去卫生院整,连开酒精棉球花了一块钱呢!大夫说棉线消毒效果好,但是就只能用一天,明天还得换上圪针。”
王慧兰这话听着像是心疼钱,可惜她演技不佳,妇女们看到的只有嘚瑟,立马有好几个老娘们儿翻起了白眼儿。
“嫂子,你突然去扎耳朵眼儿,是不是买耳环了?赶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张婶儿好奇的问道。
王慧兰也没有掩饰,马上拿出首饰盒当众打开,美滋滋跟妇女们炫耀了起来。
“小斌他对象给我买的,还不错吧?”
“没错,是纯金的,我还拿牙咬来着。你们看看,跟我这只手镯的成色一样。”
“妈耶!婶子你运气太好了,大金镯子有了,现在又有了金耳环,真跟过去地主婆似的,看着就富态。”
“嗨~啥富态不富态的,就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听着妇女们的恭维和王慧兰的嘚瑟,老李烦的不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嘟囔道:“看给她嘚瑟的,好好的耳朵非得整出俩窟窿眼子,真有病。”
虽然是嘟囔,可老李的声音却不小,大伙儿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包括李春和蓝兰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退后一步,惊恐的看向王慧兰。
王慧兰拧眉瞪眼,怒目而视,点指老李咬牙切齿的咆哮道:“李卫国!!你是不是看不得老娘好?老娘跟你过二十多年了,狗屁都没捞到。孩子们孝顺我,给我买了两件首饰怎么了?碍你屁事了?”
“你能看就看,不爱看就滚远点儿,别在老娘跟前膈应人.....”
妇女们偷笑,满脸的幸灾乐祸。
李春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李也真是的,明明惹不起还总爱挑衅,这不吃撑的嘛!
老李连一个回合都没招架住,便拂袖败走灶台。
见老妈还在喋喋不休,李春赶紧出来解围,连哄带忽悠劝说了半分钟,老妈这才消气。
耳朵眼儿的小插曲过后,大家继续忙碌起来。
李春让蓝兰回屋休息,自己留在厨房检查大伙儿上午工作进展情况。
张磊已经把一百三十条鲤鱼全部炸好,李春逐一看了一下,火候掌握的很好,鲤鱼保持的很完整,完全没有问题。
排骨也已经将精排和脊骨分离,按照自己的要求用铡刀铡成了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