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说是那位,要不然咱们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那位……”
陈宪眉头一皱:“那位是哪位?”
陈念平使劲眨眼:“那当然是长……”
一听这话陈宪赶紧疯狂摇头:“不是不是,阿爷你想多了,那位我可不敢有心思!”
“你没有就好!”
陈念平略微松了口气,但随后又疑惑起来:“那你说的是谁?”
陈宪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道:“是……是宸安公主殿下!”
宸安公主刘姝,刘宇那几个妹子里的年纪最大的,今年刚满二十,而且据说她的血缘跟刘宇最近。
宸安,宸乃帝王居所,可代指皇帝,安,亦有祈愿周全安宁之意,因此这个封号如果拆读,便有皇帝亲自庇护,以使其一生平安顺遂之意。
因此这个封号确实是有说法的。
“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陛下……应当是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对陛下说呢?”
“儿子并无功绩,也非从龙之臣,在朝堂上又常因朝政直言顶撞陛下,所以儿子担心……”
说到这里,陈宪便再没有往下说了,而实际上他也不需要再说了。
历朝历代,皇家的公主看似尊贵,但实际上她们不过是一群光鲜亮丽的「礼品」,都是皇帝拉拢臣子,笼络勋贵的工具。
而在这一点上,几乎所有的皇帝都是一样的。
刘宇答应不拿自家姐妹联姻的事只有他们自己家人知道,所以陈宪一直觉得刘姝最终的结局是嫁给某位勋贵。
他知道自己不够资格成为刘宇拉拢的对象,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开过口,所以他就一直单着,一直本本分分地干着活。
而对于陈念平,他同样不清楚刘宇的想法,所以说实话他是不大愿意陈宪去做驸马的。
毕竟这年代尚公主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好,都他妈跟女频似的,公主嫁过来还要看夫家的脸色,动不动驸马还给你整个小妾出来。
实际上当了驸马之后,别说是跟公主同房了,就是想见人家一面那都得早请示晚汇报,一年到头夫妻俩都见不了几次面。
所以说实话,陈念平是不大愿意的。
可是看着儿子这样,清楚儿子一根筋的他也是有些无奈。
“你若是真的心仪宸安公主,那你最起码也要让陛下知道,让殿下知道,知道你的心意。
我想以陛下对你的重视,无论他同意与否,他都不会因为此事对你心有芥蒂。
而至于你,这件事之后无论你有没有得到陛下的赐婚,最起码你为此去争取过,以后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后悔,你觉得呢?”
听着父亲的劝说,陈宪扭头看了一眼桌案上的东西,目光也是从迷茫逐渐趋于坚定。
最终他先是点了点头,但紧跟着他又摇了摇头。
“等这件事过了……等这件事过了,我便去跟陛下说,无论……
无论成与不成!”
……
一个时辰后,在谨身殿刚送走了汇报完工作的楚清平,刘宇紧跟着便是又接到了陈宪家里传来的消息。
看着手里那张小纸条上的内容,刘宇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怪异。
最终,等到他脸色逐渐平静,刘宇便是将手中的纸条移到了烛焰上,眼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作灰烬。
“狗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惦记我妹,要不是姝儿她……
哼,老子他妈打断你狗腿!”
最后的最后,刘宇也是无可奈何地放了句狠话。
皇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就像他不会无缘无故送陈宪房子,就像他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个案子推给陈宪。
虽然这个案子很得罪人,但得罪的也仅仅是户部的一些人,而这个案子之后的收益……
无他,陈宪在都察院的地位会更稳固,距离他接替萧然的位子,也会更进一步。
“云齐,你说难道朕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刘宇扭头看着身边的云齐,有些感慨的叹息道。
“这是主子仁爱!”
云齐笑着道:“主子虽然累了些,但国与家主子可都是顾着了,大义私情,主子可是一样都没落下呢!”
“是啊,想要的多,那自然付出的就该多些,这世上啊,哪有那般多不劳而获的事呢!”
刘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