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链在空气中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

蛇父那具被岁月和科技强行拼凑起来的躯体，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瞬间佝偻下去。

原本充盈在他体内的庞大生命力，连同那份名为“原始病毒”的诅咒，顺着光链倒灌回他体内，引发了连锁式的基因崩溃。

“不……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蛇父瘫软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那双不可一世的金色竖瞳迅速黯淡，最终变成了浑浊的灰白。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神话，被一个他视若蝼蚁的小姑娘，用最决绝的方式亲手粉碎。

叶晓梦身子一软，向后栽倒。

预想中冰冷的钢板并未撞击后背，她落入了一个散发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的怀抱。

叶一辰单膝跪地，接住了妹妹。

不远处，叶振国身上的黑鳞正如退潮般剥落，露出下方苍白却属于人类的皮肤。

他大口喘息着，那是劫后余生的贪婪呼吸。

“搞定收工。”

江城吐掉嘴里的牙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十几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掏出几根银色的金属棒，插在蛇父周围。

一道蓝色的六棱柱光牢升起，将那个还在不断咒骂的老人彻底封印。

“带走，送去‘第零号监狱’，让他和那些老朋友们好好叙叙旧。”

江城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袋垃圾。

直升机的旋叶声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叶家众人没有任何停留，护着昏迷的叶晓梦和虚弱的叶振国，迅速撤离这片狼藉的战场。

……

叶家庄园，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营养液的甜腥味。

叶晓梦靠在医疗舱的软垫上，手上挂着点滴。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站在全息投影台前的江城。

叶振国躺在旁边的移动病床上，叶一辰、苏瑶、叶炎等人呈扇形散开，将两人护在身后。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说吧。”

叶一辰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声音冷冽，“那个所谓的‘读者联盟’，还有晓梦身上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城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双手撑在操作台上，调出一组复杂的三维数据模型。

“首先，恭喜你们，刚刚干掉了一个世界级的BOSS。”

江城指了指屏幕上蛇父被封印的照片，“但这老东西，充其量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他的背后，是‘新世界财团’。”

“而这个财团真正的核心业务，不是军火，不是生物科技，而是——”

江城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掠夺。”

全息屏幕画面一转。

无数个光点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闪烁，每一个光点被放大后，都显示出一个独特的微缩世界。

“多元宇宙是存在的。而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在更高维度的观测者眼中，其实是一本‘小说’。”

这句话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叶晓梦，所有人都露出了荒谬的神色。

叶炎刚想骂一句“神经病”，却被苏瑶按住了肩膀。

“别急，听他说完。”苏瑶的目光如刀，直刺江城。

江城继续说道：“新世界财团开发了一种跨维度的收割装置，也就是晓梦手上的‘系统’。”

“他们将这种系统批量投放进各个衍生世界，绑定像晓梦这样的‘外来者’。”

“系统的任务看似是在维持剧情，或者是惩罚恶毒女配，实际上，它是在通过干涉原本的命运线，制造巨大的情感波动和剧情冲突。”

“这种波动，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因果之力’。”

屏幕上，代表叶晓梦的数据模型正在不断释放出金色的波纹，那些波纹被系统收集，源源不断地传输向虚空中的某个坐标。

叶晓梦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我靠！搞了半天，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女，也不是什么赎罪者？】

【我特么就是一棵韭菜？！】

【他们让我作死，让我被雷劈，让我众叛亲离，就是为了割我的韭菜，拿去给那个什么狗屁财团发电？！】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得她想把那个还在装死的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没错，就是韭菜。”

江城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残酷地点了点头，“而且是最高级的那种。”

“普通的穿书者，只能提供基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