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清除区域逻辑冗余。”

“目标：房间604内的所有灰色代码。”

她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但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起来。那些附着在家具上的、令人压抑的灰色霉菌，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原本阴冷潮湿的小屋，虽然依旧破旧，却不再透着那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走吧。”叶晓梦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种过去与现在的撕裂感，让她那个恶毒女配的强硬外壳都在微微颤抖。她怕再待一会儿，自己就会忍不住在这个破屋子里哭出来，那就太不符合她现在“救世主”的人设了。

“等等。”

叶一辰叫住了她。

他从那件廉价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墙上那个“2023年目标：活下去”的字迹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202X年目标：全家平安，资产翻倍。”

写完，他盖上笔帽，推了推那副平光镜，恢复了那副绝对理性的模样。

“这栋楼，我买了。”

“哈？”叶晓梦瞪大了眼睛，“大哥，这可是危楼！拆迁都不一定有人要！你买它干嘛？钱多烧得慌？”

“作为临时据点，这里的地理位置符合战术需求。”叶一辰面无表情地胡扯，“而且，我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哪怕是以前的东西。”

“我也要留个记号！”叶炎来了兴致，手指尖冒出一缕小火苗，在墙角烧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无聊。”苏瑶翻了个白眼，却随手把那把一直贴身收藏的匕首，插在了门框顶上，“辟邪。”

叶晓梦看着这群在人家破房子里乱涂乱画的“恐怖分子”，鼻头酸得厉害。

“这群笨蛋。”

“这里早就不是家了。”

“只要你们在，哪里都是家。”

“行了行了！别搞破坏了！”叶晓梦把他们往外推，“还要不要拯救世界了？赶紧去盛世中心，把那个什么破钟给拆了！”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挤出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就在防盗门关上的瞬间，叶晓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蜷缩在床上，孤独死去的灰色影子，似乎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再见，叶晓梦。

你好，叶晓梦。

出了筒子楼，外面的天色更暗了。

那种压抑的低气压越来越重，路上的行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情况不对。”叶一辰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的分析仪，“盛世中心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了。那个倒计时钟……”

他话音未落，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顶端，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

咚——！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脑神经上。

街上的行人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没希望了……都没希望了……”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路边的灯柱，鲜血直流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整条街，整个街区，甚至整个城市。

哭声、尖叫声、打砸声，在一瞬间爆发。

那个潜伏在每个人潜意识里的“逻辑病毒”，被那声钟鸣彻底激活了。

“这就是‘终焉剧本’的第一幕。”苏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急促，“‘集体癔症’。晓梦，你们必须加快速度。一旦绝望值突破临界点，现实壁垒就会破碎，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

叶晓梦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右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她看到无数黑色的线条，从盛世中心的顶端延伸出来，像提线木偶的线一样，连接着每一个崩溃的路人。

“这就是财团的手段？”

叶晓梦冷笑一声，那是恶毒女配标志性的、充满了嘲讽的笑。

“玩弄人心？搞精神控制？”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保洁员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大哥，二哥，苏瑶姐。”

“既然他们想演悲剧。”

“那我们就给他们改改剧本。”

“把这出苦情戏，给我改成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