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立刻抬手:“停下!别动!”
话音未落,头顶一块水晶“咔”地裂开,一只通体黑铁壳的蜥蜴怪物扑杀而下!四肢如凿,爪子刮过岩壁发出刺耳尖鸣。左右岩壁接连炸裂,又有两只冲出,口中滴落黄绿色黏液,落地冒起白烟。
“靠!藏得这么深!”火花跃开,尾巴炸毛喷火,热浪逼退最近一只,却被另一只绕后偷袭,狼狈翻滚才躲开。
地面亦开始震动。七八个更大的身影自矿砂中钻出,背生晶刺,双眼赤红,行走间震得地面跳动。最前方那只形如牛犊,鳞甲层层叠叠,喉部鼓动,张口喷出三颗拳头大的酸液弹!
“散开!”林珂翻滚避让,酸弹砸在他刚才所站之处,“滋啦”冒起白烟,岩石被腐蚀出三个焦黑深坑,边缘开裂。
清波腾空而起,水幕横扫,挡住第二波晶刺;千刃化作数道银光环绕敌群,专攻关节,可矿石兽甲壳坚硬异常,刀锋划过仅留浅痕,反震之力令他手臂发麻。
“太硬了!”千刃怒骂,退回阵中,“这玩意是不是拿精铁炼过的?”
火花冲上前喷火,火焰烧中一只面部,对方晃了晃头,眼眶焦黑却毫无痛感,反手一爪带风拍来。火花翻滚闪避,毛发被刮焦一缕,疼得龇牙咧嘴。
冰魄跃上高处,展开双翼,寒气爆发,地面迅速结霜。两只矿石兽脚下一滑,动作迟缓,但它刚欲补冻,另一只猛然撞来,冰面碎裂,冲击力使其踉跄落地。
“太多了!”它单膝跪地,翅膀护住头颈,喘息加重。
青木甩出藤蔓缠住一只后腿试图拖拽,对方猛然发力,肌肉暴涨,藤蔓“嘣”地断裂,断口带回腐蚀泡沫,落地“嗤嗤”冒烟。
“打不动!”青木喘息着,花苞彻底闭合,叶片微颤,“它们与矿脉相连……寻常攻击无效。”
林珂立于中央,额角渗汗,呼吸略显急促。他能尝到空气中弥漫的躁动——矿物能量混杂黑气,如同坏酒泡了铁钉,又涩又腥,堵在喉间令人不适。他试图以神之味觉寻找弱点,但敌人众多,信息纷乱如麻,难以梳理。
“奶芙,护好自己!”他将布包往怀中轻按,动作轻柔却坚定。
奶芙点头,鼓起身子释放“宁静波动”。一圈柔和光环荡开,最近的两只矿石兽动作迟缓半拍,眼神恍惚,可转瞬便怒目圆睁,咆哮更甚,宛如被激怒的野兽。
“没用。”林珂咬牙,心沉如铅。
小银冲上前,正面迎击两只最强者。甲壳相撞“铛铛”作响,火星四溅,每一次撞击皆令地面震颤。它死死顶住一只,另一只绕后偷袭,爪子扫过背甲,留下白痕,碎屑飞舞。
“撑住!”林珂拔刀突进,刀刃格挡一击,虎口发麻。
一颗酸液弹袭来,他来不及闪避,抬臂硬接,液体溅上袖子“嗤嗤”冒烟。皮肤火辣剧痛,他闷哼一声,左手迅速扯下布条裹住伤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习惯疼痛。
“林珂!”奶芙尖叫,眼中泛泪。
“没事!”他大声回应,盖过战场喧嚣,“千刃,攻眼睛!清波,射嘴!冰魄,冻脚踝!别恋战,准备撤退!”
命令刚下,头顶整片水晶轰然崩塌。数十只矿石兽从隐匿处跃下,彻底封锁退路。赤红双眼密布,涎水滴落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毒雨将至,压迫感令人窒息。
火花喷出火墙逼退三只,火势一灭,五只又踏着焦土冲来。冰魄的寒冰只能延缓一轮攻势,下一波随即接上。千刃飞刀常被弹开,清波净化箭命中不足三成,每次落空,防线压力更增。
“它们不怕疼!”清波焦急,指尖凝聚水箭的速度越来越慢。
“也不怕冷!”冰魄翻滚闪避,险些被晶刺贯穿,翅膀擦过岩壁留下血痕。
青木仅剩三根完好的藤蔓,护于身前作盾,已然布满裂痕。时晷停驻林珂肩头,翅翼轻颤:“时间干扰失效,它们太过原始,不受节奏影响。”
林珂背靠岩壁,呼吸沉重,左臂火辣难耐。眼前怪物越战越多,越战越狂。他望向奶芙——小家伙蜷在包中竭力维持波动,额头冒汗,呼吸急促,显然已至极限。
“得换打法。”他抹去脸上汗灰,划出道道痕迹,正欲下令收缩阵型突围,忽然察觉脚下震动。
不是脚步,不是坍塌,也不是战斗的震荡。
而是来自更深的地底,某种存在正在移动,沉重而规律,宛如一颗埋藏于岩石中的心脏,缓缓苏醒,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