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洞穴寂静无声,唯有水珠滴落的轻响在石壁间回荡。空气湿冷刺骨,林珂仍伫立原地,手中紧握短刀,刀身上凝着干涸的黑色痕迹。他的手微微发颤,虎口处裂开一道血口,却始终没有松开。他不敢大口呼吸,唯恐惊扰了这片沉寂。
奶芙蜷缩在他怀里,身子柔软,耳朵贴着他颈侧,铃铛不再作响。它看似睡去,但林珂知道它并未真正入睡。就在刚才那一瞬,它猛然释放出三层护盾,挡下了炽烈火柱——那不是巧合,而是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了。
林珂低头欲言,忽然察觉墙面泛起微光。
那光并非来自火焰或晶石,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晨曦初照般的暖黄,悄然弥漫开来。墙上浮现出大量古老文字与图案,线条清晰,历历在目。
“哎?”火花耳朵一动,尾巴上的火苗轻轻跳起,“墙怎么自己亮了?”
千刃飞至林珂肩头,剑尖警惕地扫视四周:“别轻举妄动,越是安静越可能是陷阱。”
冰魄睁开双眼,凝视着墙上的光芒:“能量稳定,并无攻击性。不像机关启动,也不像结界激活。”
青木伸出藤蔓,头顶的小花轻轻摇晃:“有味道……很老的味道,像是晒过的麦芽糖,还混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
林珂眯眼发动“神之味觉”。虽未入口,但他感知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微甜中带着些许涩意,仿佛翻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不是陷阱。”他轻吁一口气,伸手轻拍奶芙,“是奶芙刚才做的事,让这里苏醒了。”
青木的藤蔓触碰到墙上的文字,小花颜色骤然加深,一段信息流入它的意识。它低声说道:“这个世界,味道是有灵性的。美食能滋养生命,若味道败坏,便会酿成灾祸。守护兽本是地脉味道的化身,一旦被人贪婪对待,味道扭曲,它们便沦为灾兽。”
林珂皱眉:“所以灾兽并非天生凶物?而是因味道变质才堕落的?”
“就像汤放久了会酸,肉搁久了会腐。”千刃冷冷接话,“道理没错,听着却不怎么顺耳。”
火花不服气地甩尾:“那我们拼死拼活,不就等于在收拾一锅馊汤?”
“差不多。”林珂苦笑,“只不过这锅汤大得能吞人,还得有人愿意下锅搅一搅。”
墙上的画面愈发清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画中有几位古时厨师围立鼎旁,神情专注。中央的大鼎升腾起七彩烟雾,鼎中食物散发柔和光芒,扩散开来后,原本狰狞的灾兽渐渐温顺,甚至有一只蹭了蹭厨师的脚,尾巴摇晃如乞食。
“五味调和仪式。”青木低语,“他们不用武力,而是以料理重调失衡的味道。”
林珂眼中一亮:“所以净化灾兽的关键,不在战斗,而在做出正确的菜肴?”
冰魄忽然开口:“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画面角落有个模糊人影,外形竟与进化后的奶芙极为相似,通体笼罩粉金色光晕,口中似衔着一把星形钥匙。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浮现:
“甜蜜使者,衔来平衡之钥。”
一时之间,无人言语,连水滴声都仿佛停滞。
奶芙动了动,从林珂怀中抬起头,望向壁画,又低头看看自己,小爪子悄悄往衣襟里缩了缩。
“这是在说我吗?”它声音细弱,却透着认真。
“不是你还会有谁?”千刃轻哼,“刚才那三层护盾,黏的、甜的、闪的,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珂蹲下身,直视奶芙的眼睛:“你挡下火柱的样子,比画里还要耀眼。”
奶芙眨了眨眼,耳朵轻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能做到真正重要的事。
冰魄难得语气温和:“它不是继承名字,而是找回了自己的力量。太久未曾使用,记忆也遗忘了。”
奶芙没再说话,身体缓缓放松,不再躲闪。
林珂站起身,环顾四周:“也就是说,奶芙不只是爱吃甜点的小精灵,它是古代留下的‘平衡之钥’?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木再次让藤蔓触碰墙面,小花颜色转深。“还有后续信息……它的进化需吸收遗迹中的古代甜蜜能量,否则无法完全觉醒。这能量源自当年的仪式,藏于祭坛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