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的手仍轻轻抚摸着奶芙的小爪子,揉捏着那柔软的肉垫。奶芙已经睡熟,脑袋歪在他掌心里,呼吸平稳,胡须微微颤动,偶尔还吧唧一下嘴,仿佛正梦见美食。
突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闪烁,整条走廊被染成一片血色。林珂猛然抬头,眼神瞬间转冷。他迅速将奶芙塞进背包侧袋,拉链只留一道缝隙供其呼吸。站起身时,围裙带还系在腰间,他来不及解开,干脆一把扯断绳结,大步朝门口走去。
“去资料库!”他声音沉稳却有力,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火花猛地跃起,毛发炸开,尾巴上的火焰“呼”地燃起,照亮前方道路。冰魄轻盈落地,四爪点地疾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细微冰花,连成一线。清波化作一道水痕贴地滑行,无声无息。千刃“铮”然出鞘,悬停于林珂肩头,剑尖微颤,似已嗅到危险气息。
三分钟后,他们抵达资料库门前。
门已被破坏,锁体漆黑,边缘一圈严重腐蚀,像是被强酸侵蚀,又似经烈火灼烧。金属表面泛着油光,布满裂纹。门缝间飘出一股怪味,夹杂着腐乳的发酵气与黑椒的辛辣,混合后格外刺鼻。
千刃飞至窗台,用剑身轻触地上一个泥印,冷哼一声:“黑椒混腐乳,鞋底残留。又是那群人,饕餮之宴的老把戏,每次都要留下记号。”
林珂蹲下身,指尖蹭过门锁上的残留物,黏腻且微温。他闻了闻,眉头紧皱。这气味他再熟悉不过——硝基乙二醇与氯化亚砜,三十秒内可软化合金,撬开保险柜如同拉开抽屉。此药剂属严格管控品,掌握者寥寥,而敢在这座城公然使用的,唯有一个组织。
他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
三台保险柜敞开着,宛如被剖开的箱子,文件散落一地。墙上卷轴少了一半,战术图不翼而飞。投影仪旁的记录板上画着一个鲜红的叉,笔力沉重,几乎划破板面。
“能量配比图丢了。”林珂低声说道,“灾兽弱点分析也不见了。”
清波滑至墙角,凝为一滴水珠,轻轻晃动,感知空气中的湿度。它指向通风口下方的一串湿脚印:“有人从这里离开,体温偏高,心跳稳定,步伐从容,未显慌乱。方向是老城区。”
“追。”林珂抓起门后的战术外套披上,顺手将千刃收回肩部剑鞘,发出一声轻响,“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出城。”
一行人冲出基地,夜风迎面吹来,裹挟着潮湿与铁锈的气息。老城区巷道狭窄,两侧是斑驳的旧木楼,招牌歪斜,电线纵横交错,悬挂在头顶。月光洒落,被屋檐切割成碎片,映在地上如同碎银。
刚转入第一条小巷,火花忽然停下。
“地面打滑。”它低头嗅了嗅,“油和润滑剂混合,人为泼洒。”
话音未落,千刃试图从上方飞越,翅膀刚展开,“啪叽”一声踩滑,直挺挺摔在墙根,剑柄朝天,活像个锅铲。
“本剑圣只是没注意!”它翻身站起,剑身乱晃,语气窘迫,“谁半夜在路上刷锅啊!”
冰魄默然上前,前爪轻点地面,一层薄冰迅速铺展,覆盖住油腻区域。冰面平整,行走其上不再打滑,脚步声也随之减弱。
“走。”林珂率先踏上冰面,步伐稳健,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