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瞬间溃散,火花“咚”地摔落在地,翻滚两圈后跳起来猛抖毛,嘴里骂个不停。
“烫死我了!”它蹦跳着,“谁设计这种陷阱?防贼防到狗都不放?这不是要命吗?”
千刃“铮”然出鞘,悬浮于林珂面前,剑身微闪,投出一幅影像:顶层铁门紧闭,热源存在,信鸽即将起飞。“目标在楼上,门已锁,信鸽即将离巢。”它声音冷峻。
林珂拉开背包,取出一团灰白色的面团——是昨日剩下的,原本打算做饼用。这面团黏性十足,带着淡淡的麦芽甜香,表面略干,内里依旧柔软。
“走。”话音未落,他已冲向楼梯,脚步踏碎地面尘埃。
千刃率先撞上铁门,剑身延展如刀,直劈门轴。“哐”的一声巨响,门侧断裂,扭曲的金属飞溅而出,门板轰然砸入屋内,激起一片羽毛与尘灰。
林珂闪身而入,身影没入黑暗。
顶层鸽舍中,一名黑衣人正将卷轴绑在信鸽腿上。鸟翼扑腾,即将腾空,风掀起了他的帽檐一角,露出半张冷峻的脸。
林珂抬手掷出。
面团精准飞去,正好糊在信鸽腿上。黏稠的面团将卷轴与绳索尽数包裹,宛如胶封死结。鸟儿挣扎几下,原地打转,无法起飞,急得连连鸣叫。
黑衣人一怔,动作停滞了一瞬。
林珂一步抢前,一把扯下卷轴塞进怀中,顺手抄起旁边的晾衣杆,横扫而去。杆影带风,直击膝盖。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翻窗,脚尖轻点窗台,纵身跃上对面屋顶,动作矫捷如鹰。
“追!”林珂丢开杆子,转身疾奔。
火花蹦跳着跟上,尾尖火苗刚燃起一点光亮,又被风吹得只剩火星,却始终不肯熄灭。冰魄跃上屋檐,四爪踩冰疾行,每一步都在瓦片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冰痕。青木收回藤蔓,身形微晃,叶片泛黄,仍咬牙紧跟。时晷光芒黯淡,表盘闪烁不定,勉强支撑飞行。清波仅剩半滴水珠,贴地滑行,依靠湿气回复体力。千刃还原为小剑,停驻林珂肩头,剑尖前指,宛如发现猎物的猎犬。
清晨的薄雾笼罩老城区,七道身影疾驰而过,踏碎露珠,惊飞檐下栖鸟。
黑衣人接连翻越三栋旧楼,落地时脚下一滑,险些跌入臭水沟。他扶墙稳住身形,回头一瞥,却发现那群人无一掉队,就连那只小狗也在拼命奔跑,尾巴上的火星忽明忽灭,始终不灭。
他咬紧牙关,额角渗汗,加快步伐朝工业区奔去。
林珂紧盯前方身影,呼吸平稳,脚步未乱。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卷轴,还在。布料已被体温焐热。浓雾渐起,远处工厂的烟囱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巨兽伏卧,静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