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楼后的巷子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隔夜饭菜腐败后散发出的馊味。墙角立着一只破旧的铁桶,积了半桶黑水,倒映着天上支离破碎的月光。
火花被一张泛着幽光的网悬在半空。那网缠绕着电流,每次通电,它全身的毛便炸起又迅速塌下。皮毛边缘已开始发黑卷曲。
“林珂——我快被烤熟了!”它声音发颤,“这网居然带电?再不来救我,明天我就成烤狗肉串了!谁家防盗这么狠?连狗都不放过?”
林珂没有回应,紧贴墙壁缓缓前行。他抬头望向高处的横梁,指了指:“冰魄,你能上去吗?”
冰魄早已跃上墙头。她前爪轻抬,三条细如丝线的冰丝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立体图谱。她凝视两秒,甩了甩尾巴:“可以造冰梯,但差两米。单靠冰撑不住,太重会裂。”
“那就加上我的藤蔓。”青木从林珂肩头滑落,伸出三根粗壮的藤条缠绕而上,“我的藤坚韧结实,还能随时调节松紧。”
冰魄点头,口中喷出寒气。冰霜顺着藤蔓蔓延,迅速凝结成一层坚硬的冰壳,将藤蔓牢牢包裹。冰梯一节节向上延伸,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当升至八米时,冰梯戛然而止。风从窗缝灌入,藤蔓微微晃动,冰面浮现出细小裂纹。青木立刻收紧藤条,稳住结构。
“到极限了。”冰魄压低耳朵,呼出白雾,“风太大,再往上会塌。”
“时间够吗?”林珂手已按上千刃剑柄。
时晷飞至锁扣上方,双翅展开,身体泛起蓝光,腹部的表盘开始逆向旋转。“时间变慢,启动。”它的声音略显滞涩,“齿轮速度降至十分之一,可维持七分钟,误差不超过十秒。”
“清波,该你了。”林珂低声说道。
水滴宝宝悄然滑出,化作水流沿藤蔓攀爬,钻入锁孔。它瞬间感知内部结构:三个齿轮紧密咬合,中央弹簧绷紧,稍有错位便会彻底锁死。一旦触发,整张电网将收缩成球,任何东西都无法逃脱。
“准备好了。”清波语气平静,“我用水做针,你用藤控制。”
青木探出一根极细的触须,前端柔软如发丝。清波将水流压缩成一根纤细无比的水针,轻轻搭在触须尖端。
二者协同推进,缓缓插入锁芯。
齿轮缓慢转动,仿佛冻结一般。每动一分,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青木的藤蔓开始轻微颤抖,显示它已接近极限。清波的身体也不断缩小,最后只剩下一滴水悬浮于锁口,仅凭一丝意识维系连接。
第五分钟,锁内传来一声轻响,如同老门突然松动。
“别停。”林珂仍静立原地,目光却紧紧锁定上方。
第六分钟,水针微微偏移,青木立即调整角度。第七分钟刚满,锁扣“啪”地弹开,金属卡榫脱落,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