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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令他生气的并非黄蓉被带走——父亲总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而是黄药师那般目中无人的态度。
五日转眼过去。
大荒沙漠近日有两件事引人注目。
一是往来商队忽然增多,打破了以往的数量平衡;二是出现一位自称“剑狂”
之人,持赤红长剑扫荡沙漠匪寨。
起初无人留意剑狂,可他接连挑翻三大山寨,匪徒无一幸存,头领的首级皆不翼而飞。
消息传开,商旅纷纷涌向西域,江湖中也渐闻其名,尤其是准备参加华山守剑大会的武者。
血凝寨内,一片死寂。
寨主满脸是血,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样年轻的人手里。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定会改过……”
他跪地哭求。
剑光一闪,头颅落地。
“第一百个,齐了。”
少年用长绳将首级系起,拖在身后。
这人正是江宁。
七日来,他以北冥神功吸取匪首内力,再斩其头颅。
他并非嗜杀,而是想为华山备一份“大礼”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甚至以婴孩鲜血练功,死不足惜。
沿途武者见到江宁拖着一长串首级,皆震惊低语。
“看……那是剑狂?”
“应当没错。
听说他要集百颗匪首,送给华山派。”
“这份礼,可真够重的。”
华山脚下原本喧闹,因江宁到来忽然一静,随后议论四起,却无人敢当面指点。
“剑狂竟如此年轻?”
“那人头……是巨风寨主?他练过金钟罩,竟也死了?”
“此子若非背景惊人,便是绝世之才。”
“但愿他背后有势力支撑,否则与我等同世,我等皆成繁星,唯他如皓月。”
此时,一行华山匆匆自山阶而下,迎上江宁。
为首青年约三十岁,目光带着审视:“阁下便是剑狂?”
身后纷纷望向那串首级。
“是。”
江宁坦然答道。
华山派早已听闻消息:有人斩匪百首,欲在守剑大会之际献礼。
这并非寻常礼物,而是送给华山的一份颜面。
华山盛会之际江宁被奉为上宾他呈上礼物后高层甚悦正当他登山时宋青书出言讥讽被宋远桥制止众人认出武当宋大侠皆表尊敬江宁却以道友相称语带讥讽宋青书怒斥反遭江宁厉声震慑气势骇人江宁直言宋青书缺乏家教并提及张翠山旧事激怒宋远桥宋远桥拔剑使出九宫连环剑江宁迅疾出手众人惊叹其剑速之快
“剑狂之称确非虚言。”
评判剑者有三:拔剑之疾、出招之巧、剑意之深。
拔剑唯求迅捷,武道至理便是唯快不破。
出招之巧,在于攻守进退间寻得精妙之处,一点一击皆可定局。
剑意之深,唯有绝顶高手交锋时方显,彼时武境已至化境,双方如对弈行棋,须经层层布局,终成一势而决胜负。
江宁与宋远桥之战未至剑意相争之境,非江宁不能,是宋远桥未及。
独孤九剑现,破剑式出,万般剑术皆可破。
江宁起手平常一剑,宋远桥却见剑影之中破绽浮沉,初现三十二,瞬余十二,待欲击其破绽,却皆化虚妄。
用剑者常循套路,以巧胜力,以智压人,而得优越。
江宁之剑已臻极境,宋远桥难挡。
清音一响,宋远桥长剑脱手。
剑者失剑,便如败局已定。
四座愕然无声。
“此人竟胜了宋前辈?”
“一剑……只一剑?”
“宋远桥乃武当七杰之首,竟败于少年之手?”
“后浪如此,江湖易矣。”
惊语、默然、长叹,种种目光落在江宁身上,杂着不甘与羡嫉。
宋青书从未料想,父亲宋远桥这般一流高手,会败于看似年岁相仿之人。
江湖武境分作九流,不入流至至尊武者。
修品心法至八十层可称一流,江宁此时已属顶尖武者。
此世若有绝世武者,应为数不少。
江宁尚未尽知此界虚实,若依原着,所见仍是金氏江湖;若涉古氏世界,尚属低武;倘入黄氏天地,则如《大唐》《破碎虚空》之高武,凶险顿增,犹似“风云”
之界,迥异当下。
彼时黄药师一语,曾引江宁隐有所悟。
一切且待自然。
此刻江宁望败剑之宋远桥,默然不语。
“阁下武功高强,是宋某冒犯了。”
辩不及,战不胜,宋远桥唯有躬身认输。
“你我本无仇怨,前言虽直,却是实情。
往后行走江湖,还须管教令郎。”
江宁语仍带锐,毫不相让。
少年骄狂,本是常情;若无几分轻世之态,何谓年少?
“华山守剑大会高手云集!家父未展太极剑法,若施绝学,你又岂能敌?”
宋青书忍无可忍,脱口争辩,这般莽撞在江湖人眼中无异寻死。
自幼娇惯,受尽奉承,终令他失却理智。
“啪。”
江宁挥手一掌,宋青书未能避开。
“看在你父亲面上,暂不杀你。
若再出一言,我即当父面,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