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墨寒舔了舔嘴唇,本来呼之欲出的嫌弃话突然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起每个人的家庭不同,那接受知识的渠道当然也不能相提并论,所以语气也瞬间温和了不少。
“是这样嗷...我长话短说,毕竟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她努力扯出个知心姐姐的笑容,“呃......我们汉人自己的朝代,从头到尾,每一代几乎都是世界前列,甚至是同时期最强盛的国家。汉唐明这种不必说了,就连大家天天骂的弱宋,也就是最憋屈的南宋,其实在经济、军事、科技、政体水平上,你让当时的欧洲各大公国外加中东那些绑一块,甚至连我们的脚趾皮屑都赶不上。”
“再说明朝,郑和远海出航、几百艘舰队带着两万八千船员到东非的时候,哥伦布还需要六七十年才能成为受精卵,麦哲伦还差一百多年才能带着他的穷酸小船出海。”
谢墨寒仿佛真的在赶时间,又或者是情绪略微激动了些,所以声调也高了几分,“不是我们弱!我们汉人从来没弱过,几千年历史,我们都是世界第一!是有东西想要你这么觉得,想要把近代落后的原因扣在我们头上。”她轻轻拍着胸口说,“我们曾经是万国来朝、半只脚踏入工业革命的民族,所以才能被称为‘中’。我们是被强行奴役,这才退化为部落奴隶制。你现在看到的历史***,从某一年的节点开始,就被人大量*改,把真正让我们变成野蛮落后的原因删去了,什么封建制度,我呸,明明是奴隶制,恶心!恶心!”
谢墨寒说的唾沫横飞,激动的声音在石壁间清晰回响,她忽然一愣,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转过脸去,深呼吸平复起情绪。
“不好意思,我说远了。反正......就这个意思。”
周围早已寂静无声。
阿雅望着她圆睁的眼睛,咽下口水,飞快地点了点头,哪还敢再问什么。
连一直用嘲弄目光注视着上方、期待谢墨寒出丑的宁芊,都倚着拱门陷入了沉默。
陈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用关切的目光望着谢墨寒的侧脸。
他还是第一次听谢墨寒讲这些,刚刚那慷慨激昂、眼里冒火的样子,与往常熟悉的高冷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小墨的另一面嘛?或者说,末日前的她?
“那么用排除法.....”谢墨寒似乎平静了下来,继续开口,仿佛刚才近乎咆哮的讲解从未发生,她用脚尖在地上堆积的尘土中磨蹭,画出一个歪扭的圈,“既然天文不可能借鉴,那我们就还剩下地理。地理在历史上.....刨去汉书地理志,我能想到的、最早的记载,也就两个名字。”
她先是竖起一根食指,“禹贡,战国时代,这个直接PASS,同样是年代问题。”
“另一个嘛.....”谢墨寒看着二人,弹起了第二根手指,“山海经。”
她转头朝着陈起,“山海经的撰写年代久远到不可考,你之前讲,易人山是根据山海经里的记载,确定这处遗迹是石蚌城的,对吧?”
“嗯。”陈起点头,“他确定有提过一嘴。”
于是谢墨寒接着说道,“那我们就顺着这最后的线索往下想,按照山海经中的方位,去确定东南西北。”她继续移动脚尖,在中央靠上的位置划出一个范围不大的圆形,“山海经分为海内经、海外经,以及大荒经,这是记载中,我们现在华夏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