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的李倩解开安全带,矮身来到秦溪身旁,顺着她的背部轻抚理气。
林馨余光再次瞥向后视镜,猛打方向盘,巨大的轮胎在地面狠狠摩擦,车辆在沉重的惯性下甩动躯体,拐进了最近的岔路。
等到开出了数个街道后,她这才缓缓降低速度,恢复了正常的行驶,脸色稍微放松下来。
“我们现在回那个新小区嘛?”林馨开口问道。
蹲在地面的李倩沉吟了会,忽然站起身来,“别着急过去,搞不好他们通知了其他区域的教徒,会在路上跟踪我们.....那样空城计就唱不成了......我们多绕几圈小路。”
林馨沉默地点头,当即在十字路口中央猛地调头,驶向了左侧更为拥挤、满是废弃车辆的街道。
这时,一个高大身影迈着步子走来,从车厢中探出头。
老张脱下了厚重的羽绒,露出一件泛黄的白色背心,他扯着满是汗水的领口扇动,看向驾驶室内的三人,“我去.....我现在手都还在抖你们知道嘛?太刺激了也......我真怕谁走火了打到手雷......”
“辛苦了,让你绑一身手雷,还陪我断后。”秦溪呼吸似乎也平复了下来,撑着车厢内壁站起身,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嗨。”老张扬起下巴,无所谓的挥手,“又说远了不是,咱们还讲这个。”
“不过那帮人是真跟有病似的.......”他忽然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谁家好人看见手雷还往上冲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么多人,逃跑的时候却愣是没一个人开枪。但凡刚刚开战,我绝对都成筛子了。”
李倩将目光投向车厢内的一角,一道身影正七歪八扭的躺倒在地,双手被绳索死死捆紧,动弹不得。“等会到了地方,问问这人身份就知道了。”
两小时后——
昏暗的房间内窗帘紧闭,数只刺眼的手电汇聚在中央,将一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照的浑身惨白。
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相貌普通,眼神却透着一股恶气,死死盯着对面站立的几人。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嘛?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嘛?!”
他使劲扭动着身体,却只能让凳腿徒劳的摩擦瓷砖,身后捆紧的绳索几乎要勒进肉里。
里屋的卧室门打开,李倩捧着磨砂的保险盒走入大厅,在男人面前蹲下,打开了卡扣。
她回头望了眼满脸愁容的林馨等人,语气平淡,“是先用刑,还是先问?”
林馨抬手对她做了个先暂停的手势,随后冷冷盯着男人开口,“我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把宁芊的真实情况讲出来,人在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在她回来之前,你就先呆在我们这,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不会动你。”
平头男忽然极为不耐烦的仰头叹息了声,“我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教主也失踪好几天了,我还想问呢!”
“用刑吧。”林馨没有一秒犹豫,不假思索的开口,“割他一块肉下来。”
李倩耸耸肩,立刻打开了金属盒,露出内部早已整理完备的各种工具——三角锤,锥子,榔头,细针,柳叶小刀,角落里还有几瓶装满玻璃纤维的小罐。
她手指在上方徘徊了一圈,抓起那把锋利的小刀。
随后伸手将男人的裤腿挽起,一把扯到了膝盖之上。
男人在强光中艰难地眯起眼睛,对着李倩破口大骂,口水飞溅,“我告诉你们,等圣徒过来,你们都.......
“——啊!!!!!”
小刀瞬间划过了他的腿肚,一小块皮肤连着血肉被完整的削了下来,只剩边缘一点黏连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