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自己没多看些家庭伦理剧了。
过去妈妈在沙发上刷人鱼小姐的时候,宁芊一直对两百多集的恐怖长度嗤之以鼻,想想真是可惜,如果能学到编剧一两句感动人心的对话,现在也不至于连句劝慰的话都讲不出来。
“茶不错。”秦溪啜饮完最后一口,抓着餐巾擦拭了下嘴唇。
“啊.......是。”宁芊敷衍的回答着,勺子在蛋黄上绕圈。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表白失败的少女,酝酿了一整个仲夏夜的情书对方连看都不看,还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好好读书,只留伊人在风中凌乱。
虽然老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秦老师这样子未免也太逼真了。
她难道真的不在乎嘛?
宁芊心中有个秃头日和小人在砸牌,‘开什么玩笑!’
姐们这对吗?
你不应该抱着我哭泣,然后我顺势抚摸着你的背脊说一切都过去了,一起翻阅你父亲留下的相片,你在幡然醒悟中落泪,我贴心的摸出纸巾给你擦拭,结尾俺们面朝大江春暖花开,剧情应该这样才对啊!
那我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思想斗争是在干什么!喂!
荷包蛋在宁芊怨念的搅动中破裂,然后被她埋头暴风吸入。
等等!
她忽然灵机一动,加速吞咽了下去。
“秦老师,我吃完先回去了,我突然想起来阳台衣服还没收!这些不要了等会就留给服务生收拾吧。”她小嘴跟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生怕秦溪打断自己,“毕竟是遗书,我有些忌讳乱扔,等会你和服务生说一句就行,拜拜。”
她抬头把热茶倒进嗓子,放下筷子的刹那,四周忽然刮过微风,对面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秦溪默默吃着早饭,对宁芊的说辞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朝着空气摆手,“拜拜。”
她又招呼来厨师,端着餐盘示意自己还要一份。
吃的风卷云涌,桌面不一会儿就叠起了五六盘,哪怕已经打起了饱嗝,秦溪还是摆手继续讨要。
“看来我做的很合你胃口啊,小姐用不用配一杯果汁?”厨师大叔用餐巾纸擦着手上的油腻,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崭新的荷包蛋。
“不用啦,茶可以替我换熟普嘛?我不太喜欢花茶。”她又补充了句,“泡的浓点,越苦越好。”
大叔撩开餐车的围布,从中取出一只不锈钢的热水壶,替秦溪换了个杯子沏茶,“茶喝太浓会缺钙嗷,年轻人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