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
林枫冷笑，不闪不避。
他只是张开双臂，周身炸开亿万道归墟旋涡！
旋涡如一张张深渊巨口，将轰落的剑雨尽数吞入！
剑雨入体的瞬间，林枫身躯剧烈震颤，体表浮现出亿万道细密的剑痕，剑痕中渗出暗金色的血——那是天罡剑圣最后的恨意剑意，在疯狂冲击他的归墟道体。
可仅仅三息。
所有剑雨，尽数被归墟旋涡炼化、吸收，化作精纯的剑道养料，融入林枫体内那枚道种。
道种表面，天罡剑圣的虚影又凝实三分，只是虚影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守护之剑，而是一柄由恨意凝聚的“杀戮魔剑”。
“味道……”
林枫闭目，细细品味：
“苦中带涩，涩中藏恨，恨中裹毒……”
“不愧是守护亿万年的老剑骨。”
“这一道‘恨意剑膏’……”
“抵得上吞食百万星辰。”
他缓缓睁眼，看向天罡剑圣。
此刻的剑圣，已彻底化作一具干尸，唯有那双空洞的眼，还死死盯着林枫。
眼中，再无守护，唯有滔天恨意。
“恨本座？”
林枫轻笑，伸手扣住干尸脖颈：
“那便让你……”
“恨得更彻底些。”
他五指发力，将干尸头颅硬生生扯下！
头颅离体的瞬间，干尸身躯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骨粉。
林枫将头颅提在手中，盯着那双空洞的眼，一字一顿：
“你守护的星河，本座会一口口吞尽。”
“你庇佑的苍生，本座会一个个炼成怨魂。”
“你珍视的一切，本座会一寸寸碾成齑粉。”
“而你……”
他咧嘴一笑：
“会成为本座宴席上……”
“最醒目的一道装饰。”
他将头颅抛入归墟鼎中。
鼎下黑焰暴涨，鼎中浓汤沸腾，将天罡剑圣的头颅连同最后一丝残魂，一并熬煮。
汤面浮现出亿万张扭曲的星辰脸孔，那些脸孔嘶嚎着、咒骂着、在汤中沉浮挣扎。
林枫取出一只以天罡剑圣脊骨雕成的长勺，舀起一勺浓汤，轻啜一口。
汤入喉，化作亿万道锋利的剑意流浆，流浆冲刷四肢百骸，让他的归墟道体又坚硬三分。
“剑骨熬汤，果然大补。”
他满意点头，将整尊归墟鼎提起，仰头痛饮。
鼎汤入腹，化作滚滚热浪，热浪中裹挟着天罡剑圣亿万年剑道修为，与他之前吞噬的四圣尊本源疯狂融合、蜕变，最终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归墟道力”。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
距离那“归墟祖树根系尽头”的未知源头……
又近了一大步。
星澈星璃·怨童终宴
就在林枫准备离开这片星域，前往下一处“宴席”时——
他体内那杆万魂幡，幡面画卷深处，那对一直手牵手悬浮的怨童虚影，忽然……动了。
星澈与星璃。
这对被林枫炼化成“童怨归墟咒印”的兄妹，此刻眼中那丝一直未曾熄灭的纯善执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如剑，刺破幡面画卷，直冲虚空！
“嗯？”
林枫眉头微皱，心念一动，万魂幡自动展开。
幡面画卷中，那对怨童虚影缓缓走出。
他们依旧是孩童模样，面色惨白，七窍流血，手牵着手。
可他们的眼睛……
左眼漆黑如墨，流淌着被炼化成怨童后的滔天恨意。
右眼纯白如雪，闪烁着那丝始终未灭的纯善执念。
一黑一白，一恨一善，诡异而矛盾。
“林枫……”
星澈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
“你吞了五位圣尊……”
“该……饱了吧？”
星璃接话，声音同样冰冷：
“若饱了……”
“便该……还债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兄妹二人手牵着手，同时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们周身炸开亿万道黑白交织的光晕！
光晕如环，一环套一环，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开始扭曲、崩解、重组——
左边虚空，化作一片漆黑如墨的“恨意魔狱”，魔狱中浮现出林枫吞噬亿万生灵时，那些生灵临死前的痛苦记忆。
右边虚空，化作一片纯白如雪的“善念净土”，净土中倒映着星澈星璃兄妹生前最珍视的美好画面：父母的笑容，家园的温暖，星空的璀璨……
恨与善，魔与净，在此刻诡异交融。
化作一座……
专门为林枫准备的“善恶囚牢”。
“有意思。”
林枫盯着这对兄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被本座炼化成怨童，竟还能保留一丝纯善执念……”
“甚至能借此执念，反向操纵本座炼入你们体内的‘童怨归墟咒印’……”
“看来……”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当初吞你们时，还是太仁慈了。”
“该将你们的神魂寸寸碾碎，再一口口嚼烂吞下。”
“那样……”
“便不会有今日这般麻烦了。”
“仁慈？”
星澈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
“你也配提‘仁慈’？”
星璃接话，声音中带着滔天恨意：
“你吞我父母，炼我家园，将我与哥哥炼成这不人不鬼的怨童……”
“今日……”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
“便是偿债之时！”
他们手牵手，同时抬起右手，对着林枫，轻轻一推。
推出的瞬间，那座“善恶囚牢”骤然收缩！
左边恨意魔狱中，亿万张痛苦人脸同时嘶吼，吼声中裹挟着被林枫吞噬者的滔天怨毒，化作一道漆黑魔龙，魔龙张牙舞爪，扑向林枫！
右边善念净土中，亿万道美好画面同时炸开，画面中那些温暖的记忆，化作一根根纯白锁链，锁链如毒蛇，缠向林枫四肢百骸！
魔龙噬魂，锁链缚身。
这是星澈星璃兄妹，以自身“恨意”与“善念”为引，以林枫炼入他们体内的“童怨归墟咒印”为基，布下的终极杀局。
他们要的，不是斩杀林枫。
而是……
将他拖入“恨与善”的永恒轮回，让他永世承受被吞噬者的痛苦与被毁灭者的绝望。
“雕虫小技。”
林枫冷笑，不闪不避。
他只是张开嘴，对着扑来的魔龙与锁链，轻轻一吸。
“咻——！”
魔龙与锁链，如长鲸吸水，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吞下的瞬间，林枫体内那枚道种骤然剧颤！
种壳表面，浮现出亿万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嘶吼着、咒骂着、试图从种壳中挣脱。
那是魔龙中蕴含的滔天怨毒，在冲击他的道基。
同时，种壳内部，浮现出亿万道温暖美好的画面，那些画面如糖似蜜，试图腐蚀他的道心。
那是锁链中裹挟的纯善记忆，在侵蚀他的神魂。
恨与善，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林枫体内疯狂对冲、撕咬、试图将他从内部瓦解。
“呃……”
林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
他没想到，这对兄妹的反噬，竟如此棘手。
“哥哥，他受伤了！”
星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趁现在！”
星澈咬牙，兄妹二人手牵手，同时燃烧最后一丝残魂，将体内所有“童怨归墟咒印”的力量，尽数引爆！
“以我残魂，祭我恨意！”
“以我善念，铸我囚牢！”
“林枫——”
兄妹二人齐声嘶吼：
“与我等同坠——！！！”
“轰——！！！”
整片虚空，骤然炸开亿万道黑白光柱！
光柱如狱，将林枫彻底淹没。
光柱中央，林枫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归墟道体正在寸寸崩解，道基正在被疯狂侵蚀，神魂正在被拖入“恨与善”的永恒轮回。
一旦坠入，他将永世不得超生。
“有点意思。”
可林枫非但不慌，反而咧嘴笑了。
那笑容，狰狞如恶鬼。
“本座吞天吞地吞众生……”
“却从未吞过……”
“自己炼化的咒印反噬。”
“今日……”
他眼中凶光暴涨：
“便拿你们……”
“试试新悟的‘归墟真谛’。”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那枚道种。
道种深处，那一片由他吞噬亿万生灵后炼化而成的“归墟本源海”，此刻开始疯狂翻腾。
海中，浮现出五道庞大的虚影——
星骸武尊的星辰本源。
万法天君的殉道真血。
琉璃净尊的善恶之光。
玄悲圣师的寂灭佛韵。
天罡剑圣的恨意剑膏。
五圣尊的毕生修为，在此刻被林枫强行催动，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在他体内疯狂交织、融合、蜕变。
最终，化作一股……
超越一切“恨”与“善”的……
“绝对归墟”。
“本座之道……”
林枫缓缓睁眼，眼中再无黑白，唯有一片纯粹的、让万物颤栗的“归墟之色”：
“吞恨，吞善，吞一切可吞之物。”
“你们这点微末反噬……”
“不过是……”
“宴前开胃小菜。”
他张口，对着笼罩周身的黑白光柱，轻轻一吸。
“咕咚——！！！”
如巨鲸吞海。
亿万里黑白光柱，被他一口吞尽！
光柱入腹的刹那，林枫体内那枚道种骤然炸开亿万道归墟之光！
光芒所过，所有“恨意”与“善念”，尽数被碾碎、炼化、吸收，化作最纯粹的“善恶本源”，融入他的归墟道体。
而星澈星璃兄妹，在光柱被吞的瞬间，如遭雷击。
他们感觉到，自己最后一丝残魂，正在被林枫疯狂抽离、吞噬。
“不……不可能……”
星澈眼中满是绝望：
“我们以咒印反噬……以恨善为牢……怎会被……”
“咒印？”
林枫一步踏出，出现在兄妹面前，伸手扣住他们的脖颈：
“你们体内的咒印，是本座亲手种下。”
“你们所谓的反噬，不过是本座故意留下的‘破绽’。”
“为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便是今日。”
“让你们在极致的恨与善中，燃烧最后一丝残魂……”
“化作最纯粹的‘善恶道种’。”
“此种种下……”
“可让本座的归墟道体……”
“再进一步。”
话音落落，他五指猛然发力！
“噗嗤——！！！”
星澈星璃兄妹的脖颈，被他硬生生捏碎！
头颅滚落的瞬间，兄妹二人最后一丝残魂，被林枫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残魂入腹，化作两枚黑白交织的“善恶道种”，道种落入他体内那枚主道种旁，如卫星般缓缓旋转。
而林枫的气息，在吞下这对兄妹后，再度暴涨。
他的归墟道体表面，浮现出黑白交织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恨”与“善”的本源力量。
从此，他吞下的恨意，将化为他道体的铠甲。
他吞下的善念，将化为他道心的养料。
恨与善，皆为他所用。
“终于……”
林枫闭目，感受着体内那枚主道种又凝实三分，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饱了。”
他缓缓睁眼，望向虚空更深处。
那里，隐隐传来时间乱流的波动——是时间守护者，感知到此地大战，正急速赶来。
“下一个……”
林枫舔了舔唇角，眼中凶光如狱：
“该轮到你了。”
他提起归墟鼎，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而原地，只留下一片彻底崩碎的星域，与星澈星璃兄妹那两具无头的孩童尸体。
尸体渐渐化为光尘，光尘中隐约可见两道透明的魂影，手牵着手，对着林枫离去的方向，躬身一拜。
这一拜，不是感激。
而是……
彻底的臣服。
从此，他们的恨与善，皆归林枫所有。
他们的魂与命，皆系林枫一念。
怨童终宴，至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