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能在平心娘娘的轮回紫玉莲台,阿修罗一族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双剑(先天杀伐至宝),十二品业火红莲(先天防御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行旗之一),地府所属的轮回盘,生死簿+勾魂笔,奈何桥,望乡台,斩魂刀……这些各种顶级先天灵宝中,哪怕是损伤依旧毫不心虚的自称是地府独一无二的至宝。
之后又被平心娘娘亲手赠予青溟作为本命法器,这份底气和殊荣绝非仅靠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便能铸就。九幽的真正力量,早已超越了这些小世界里所有仙神的认知边界——它宛如无形的执掌者,能在不触动任何天机预警、不惊动半分神魂感知的前提下,于幽冥深处悄然改写规则,将每个有神魂或是幽冥之力的地方化作自己的地盘。幽冥迷宫,便是它在此方世界最得意的手笔。
“九幽,白止已入阵,谢孤洲那边的‘观看体验’如何?幻象的模糊度把控在多少?”青溟的神识通过九幽在自己身旁的分身穿透三界壁垒,与九幽建立起无声联系。彼时她尚在人间城楼,指尖凝着一缕风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切记,不能让谢孤洲看出人为操控,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机缘巧合’窥见真相。”
虚空中的九幽轻轻震颤,黑气翻涌成清晰的意念:“主人放心,已将幻象清晰度锁定在三成,仅呈现白止的狠厉神态与白真的求救虚影,关键细节刻意模糊。谢孤洲的神魂波动显示,他已深信不疑,且正暗中盘算如何利用此事,未生半分疑虑。”
“很好。”青溟唇角微扬,指尖的风雪悄然消散,“谢孤洲多疑,白止伪善,这枚筹码需得让他自己攥紧,才会用得彻底。另外,迷宫的怨气浓度再提升一成,既不让白止轻易脱身,也别真伤了他——我还需要他活着,露出更多破绽同时给谢孤洲制造更多寻找冥府阴神的希望。”
“遵令,主人。怨气屏障已加固,我把迷宫对白止术法压制效果提升了,他至少还需三个时辰才能找到迷宫出口。”
这迷宫并非天然形成的险地,而是九幽按青溟授意结合自己这不知多少万年,在地府的见闻布下的幻境牢笼,其核心玄妙在于“指定显像”之能:它可精准筛选观者,让特定之人窥见迷宫中的片段画面,这些画面朦胧隐约,似真似幻,而能看见什么、看见多少,全由九幽掌控。它要做的,便是借这幻境,在关键之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撬动这四海八荒在它与青溟到来早已失衡的棋局。
当白止踏入迷宫的刹那,九幽便启动了预设的显像机制,让在外等候的谢孤洲“看清”了迷宫深处的惊心一幕。
幽暗的迷宫腹地,黑气如墨汁般浓稠,丝丝缕缕缠绕着一道蜷缩在地的神魂虚影——那是白真的模样,却失了往日的灵动,只剩癫狂与绝望。他浑身颤抖,神魂几乎要在怨气侵蚀下溃散,口中反复嘶吼着同一句话,声音破碎而凄厉:“父亲……假的!父亲……为什么!父…亲…父亲!呵!呵呵……”
而白止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数步之遥。往日里挂在脸上的慈爱笑容,此刻如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狠厉,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决绝与杀意。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微弱却凝练的灵力——即便因迷宫禁法无法真正催动术法,那抬手的姿态、眼底的决绝,也让意图昭然若揭:他要亲手打散白真的神魂,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魂飞魄散。
“!”谢孤洲瞳孔骤然紧缩,周身气息险些失控。
他与白止周旋数万年,早已看透这老狐狸的伪善本质。世人皆称颂狐帝白止仁厚慈爱、护短顾家,可谢孤洲比谁都清楚,这位狐帝心中只有权力与算计,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的外衣,内里藏着的是心狠手辣的决绝。但即便早有认知,亲眼目睹白止对亲生儿子痛下杀手的场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有意思。”谢孤洲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中暗忖,“能让白止这等惜命惜名之人,对自己的嫡亲的儿子痛下杀手,看来这‘白真’定是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一个足以让白止不惜舍弃亲子灭口的秘密。”
他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刚才所见不过是迷宫幻象的虚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幕已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成为了一枚沉甸甸的筹码。这是白止的把柄,一个足以要挟这位狐帝的致命弱点——只要操作得当,或许便能借着这个由头,逼白止吐露真正的冥府阴神下落,彻底铲除这个潜藏的隐患,永绝后患。
而这,正是九幽与青溟在定下这个计划之时就想到的效果。
“主人,谢孤洲已记下幻象,正暗中联络心腹,准备调查白真近期的行踪,想挖出他藏的秘密。”九幽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白止仍在迷宫中搜寻‘白真’,对外面的变故一无所知,还在试图用灵力冲击迷宫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