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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于西西里遭遇敌袭(2/2)

他心中震惊,这替身的剑术精湛无比,速度更是骇人听闻,更可怕的是那种一往无前、只为杀敌的凌厉气势……这不是黑帮打手的路数,是经历过真正尸山血海、千锤百炼的战士!

必须拉开距离,或者——

下一刻,那男人喉咙间的皮肤之下开始异常地扭曲,皮下赫然绷紧,显现出了一把十厘米的刀刃模样,刀尖直抵男人的颏下区!

但那男人却像是一点不疼,在里苏特目光偏移、喉间忽然感受到剧痛的时候就立刻抬手捏住了那把自体内凝结而出的刀刃,刀刃刺破了皮肤,混着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里苏特本想控制这柄刀直接豁开对方的喉咙,但那人却在用本体的力气捏住那把刀、不让其乱动后就这样顶着这样抽搐的剧痛硬是往前继续下压!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离得近了,里苏特才看见对方右脸上横着的一条疤。

“想攻击本体?太天真了!”男人脚下步伐陡然一变,更加飘忽,同时[银色战车]的攻势陡然再快一分,一剑震开里苏特的防御,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停下!!”

一声用纯正的法语喊出的清喝,瞬间压过了金属交击和呼啸的风声。

男人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滞,他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梅戴站在原地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虚托着什么。

然后,光出现了。

一种柔和的、仿佛从深海之底升起的浅蓝色辉光,带着水晶般的清澈与梦幻般的朦胧。光芒以梅戴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迅速充满了这间昏暗陈旧的客厅。

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形体缓缓浮现、凝聚。

那是一只水母。

一只巨大、优雅、美丽得近乎虚幻的浅蓝色水母。

它的伞盖直径接近两米,呈现出完美的半圆形,伞缘轻盈地波动着,如同上好的丝绸在无声的水流中飘拂。

伞盖下垂落着十几条修长而柔韧的触须,每一条触须都散发着柔和的、星点般的乳白色荧光,在浅蓝的伞盖映衬下,好像是将一片微缩的星空悬挂在了身下。

梅戴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震惊到失语的脸,清晰地、缓慢地,再次用法语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平静,以及久别重逢的颤抖:

“波鲁纳雷夫。”

“放下剑吧。”

“是我。”

[银色战车]的刺剑停在距离里苏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剑尖的寒光微微颤动。

波鲁纳雷夫整个人如同被石化,脸上的愤怒、决绝、杀意迅速褪去,只剩下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震惊、茫然,以及从灵魂深处翻涌而上的、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恐慌。

“你……”他的嘴唇哆嗦着,法语冲口而出,声音干涩得厉害,“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可是[圣杯]只有……?”

梅戴向前走了一小步,浅蓝色的[圣杯]随着他轻轻飘动,触须上的星辉洒落柔和的光点。

他没有立刻回答波鲁纳雷夫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梅戴”的动作——他动作缓慢地抬起一只手,先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耳侧,然后掌心向外做了一个的下压手势。

“我没有恶意。”

同时,梅戴再次开口,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最信赖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细微的无奈和温柔:“‘冰海之泪’的颜色确实很像浪花,但我觉得它更像[银色战车]……”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波鲁纳雷夫的脑海里炸开了。

那个小动作……那是他们当年在香港、第一次见到梅戴时他做的手势。

“冰海之泪”……那块他留在杜王町海边小屋、应当只有梅戴和阿布德尔知道的银白色石头……

浪花的比喻……更是他在信里写的私密话语……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熟悉感,所有的不可置信,在这一刻汇聚、爆炸,指向那个唯一不可能、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银色的铠甲骑士[银色战车]如同烟雾般消散。

波鲁纳雷夫都忘记了用手捏住喉咙里的刀刃,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梅戴,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风暴。

震惊、狂喜、困惑、后怕、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梅戴的脸,试图从那陌生的红发和略显憔悴的轮廓中找出记忆中熟悉的痕迹。然后,他的视线与梅戴那双沉静、深邃、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他身影的深蓝色眼眸相遇。

刹那间,所有的怀疑、困惑、伪装带来的隔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眼睛不会骗人。

那种独特的、冷静下蕴藏温柔、睿智中带着包容的眼神,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拥有。

“梅戴!真的是你!!”波鲁纳雷夫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嘶吼,所有的战斗姿态和警惕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彻底放弃了面向里苏特的针对,几步就冲到了梅戴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波鲁纳雷夫此刻微微低头,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蓝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后怕、失而复得的激动,以及隐隐的水光。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梅戴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觉,但手指在半空中又有些颤抖地停住了。

“你的头发……怎么……还有你这身打扮……”波鲁纳雷夫搓了搓手指,他有些语无伦次,目光扫过梅戴深红色的长发、沾了一些尘土的墨绿色服饰、略显苍白的面容,心痛与疑惑交织,“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为什么在这里?SPW知道吗?JoJo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

梅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关切,一直紧绷的心弦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他缓缓散去了[圣杯]只是微微仰起脸,对着波鲁纳雷夫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轻声说着:“这可能就说来话长了,简。”

这一声熟悉的、带着独特法语发音腔调的亲昵称呼,彻底击溃了波鲁纳雷夫所有的防线。

“噢,梅戴……我的梅戴……”波鲁纳雷夫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将梅戴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确认他的存在。他的下巴抵在梅戴红发的头顶,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滚烫的液体迅速浸湿了他自己的睫毛,然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梅戴的肩膀上。

“笨蛋……你这个笨蛋……”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着,“你好起来了之后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弄成这样……你知道我、我每次去SPW,看着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我走之前你还不能出门……我心里就有多……”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怀中的梅戴。

梅戴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力量和情感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晃,但他没有挣扎。

两个人的胸腔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波鲁纳雷夫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滚烫的眼泪,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勒碎的担忧。

梅戴顺从地靠在波鲁纳雷夫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发胶、皮革和阳光的气息,一种久违的、绝对的安全感和归属感缓缓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睛,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了一下对方颤抖的脊背。

“抱歉,我没事。”他的声音闷在波鲁纳雷夫的衣襟里,却清晰而平稳,“我现在很好,已经不需要时间来适应了。”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梅戴一点一点地耐心道着歉,用手顺着对方的脊背,“这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波鲁纳雷夫才勉强平复了激动的心绪,但依旧不肯松开怀抱,只是稍微放松了点力道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着梅戴的脸,像检查最珍贵的瓷器一样仔细凑近端详着,蓝眼睛里满是心疼:“你怎么没胖多少……脸色还这么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睡觉?还有这头发……”

他抚过梅戴深红色的发丝,眉头紧皱:“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哦,我的意思是红色也挺适合你,虽然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颜色……”波鲁纳雷夫一边擦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评价着,随即咧开嘴笑了,“不过红色让我想到奥里翁老爷子还有菲贝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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