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雅一行人在囸梅国都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落脚。
白日里,众人兵分几路,乔装成流民百姓,潜入都城打探消息。
耳雅带着毛沐、白天玲,扮作行医的郎中,走街串巷。
都城之内,比郊外还要触目惊心。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面黄肌瘦、形销骨立的瘾君子。
有的蜷缩在墙角,浑身抽搐如筛糠,有的则疯疯癫癫地在街头抢夺,连孩童手里的半块饼子都不放过。
药铺里,治病救人的草药早已蒙尘发霉,柜台里摆着的全是用各色纸张包着的销魂散,价格高得离谱,却依旧有人抢破头去买。
“老公,你看那边。”
白天玲指着街角的一处朱漆宅院,院门紧闭,门楣上刻着“暗香阁”三个鎏金大字,却有不少人鬼鬼祟祟地从侧门进出,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痴迷,“我刚才听旁边的老丈说,这是囸梅国最大的毒坊,阁主是个叫‘毒娘子’的女人,手段狠辣,心狠手黑,连官府都惧她三分,据说连国王都在偷偷吸食她的货。”
耳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宅院的高墙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摸出银针,在指尖捻了捻,沉声道:
“这暗香阁,怕是就是销魂散的源头。
不端掉它,囸梅国永无宁日。
我们今夜便去探探底,摸清他们的炼制流程和藏货之地。”
入夜之后,月黑风高,乌云遮天。
耳雅带着毛蓉、郝健,悄然潜入暗香阁。
院内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打手们腰间都别着弯刀,眼神警惕如狼,更有不少人腰间挂着香囊,隐隐散发出销魂散的甜香,显然是常年吸食之人。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廊柱之间,一路潜行,终于摸到了后院的一处隐秘库房。
库房里,灯火通明如白昼,几十个工匠正埋头忙碌,将一种褐色的粉末装进一个个精致的小纸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毛蓉忍不住捂住口鼻,低声道:
“这就是销魂散?好浓的毒性,闻着都让人骨头软。”
耳雅从怀里取出银针,蘸了一点褐色粉末,银针瞬间变得乌黑发亮,连针尾都泛着诡异的黑芒。
“此毒霸道至极,里面掺了断魂草的汁液,还有数种迷幻药材,长期吸食,不仅会让人成瘾,还会腐蚀脏腑,掏空骨髓,最终暴毙而亡,死状凄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夹杂着女子娇柔却带着狠戾的声音。
一个穿着紫衣、面容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正是毒娘子。
她扫了一眼库房里的工匠,冷声喝道:
“这批货明日必须送到王宫,耽误了大王的事,抽了你们的皮!
还有,断魂谷的原料快见底了,明日多派些人手去采摘,敢偷懒的,直接扔去喂狼!”
工匠们吓得连连应是,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郝健看得怒火中烧,握着剑柄的手咯吱作响,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耳雅连忙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此刻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却不料,耳囸绒今夜哭闹着不肯留在破庙,毛蓉心疼幼子,便将他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带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