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你做的?”
曲宁指了指红烧鱼,又指了指炸丸子。
“鱼是我做的,丸子也是。”
元宝夹了一块鱼,尝了尝。
“好吃。”
曲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曲宁做饭的手艺,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这些年她跟着江秀秀,什么都学。
切菜、配菜、调味、火候,一样一样练出来的。
一开始做得不好,江秀秀也不嫌,就让她练。
后来慢慢好了,江秀秀就放手让她做。
现在,她做的红烧鱼,不比江秀秀差。
炸丸子外酥里嫩,火候刚刚好。
炖菜的时候,放多少盐,多少酱油,她心里有数。
江秀秀有时候看着她忙活,心里又欣慰又酸。
欣慰的是闺女长大了,什么都会了。酸的是,这孩子太懂事,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让人操心。
吃完饭,元宝去洗漱换衣服。江秀秀和曲宁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宁宁,你哥今天高兴。”江秀秀说。
曲宁点点头。
“你做的菜,他都吃光了。”
曲宁笑了。
收拾完,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照得一地银白。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元宝靠在椅子上,望着月亮,忽然说:“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曲靖看着他。
元宝说:“我想把周伯伯的兵接下来。”
曲靖没说话。
元宝说:“不是抢。是接,周伯伯没了,那些人得有人管,我打过仗,他们认我。”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好了?”
元宝点点头。
曲靖说:“那条路,不好走。”
元宝说:“我知道。”
曲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走。”
曲宁在旁边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但她心里,有一点点骄傲。
那是她哥。
她哥二十二岁,打过仗,杀过敌,活着回来了。
现在,他要接下周伯伯的兵,管那么多人。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事,上辈子的元宝,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哥活着,好好的,还要干大事。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着。
那天晚上,曲宁躺在床上,睡不着。
想起霍少庭,虽然她不拒绝他的示好,但是年龄和身份的差距让她觉得希望渺茫,他的去世她也很难过,不是有感情,是因为基地损失一个年轻有为的首领。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教她认字,教她浇水,教她怎么在末世里活下来。
想起那些年,他每天接她放学,风雨无阻。想起上次他走之前,跟她说等我回来。
他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片月光。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忽然笑了。
这辈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