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点点头。
“比方的话,那得看是谁。是外人,那就得防。是自己人,那就得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徐玉乔看着她。
江秀秀说:“有些事,说开了就没事了。说不开,才容易出事。”
徐玉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曲太太说得对。有些事,确实得说开。”
她放下茶杯,看着江秀秀。
“那咱们就说说。曲部长这些年,功劳太大了,大到有些人睡不着觉。”
江秀秀看着她,没说话。
徐玉乔说:“我不是怀疑曲部长。但我得替少华着想。这孩子心善,耳根子软,什么事都听你们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他怎么办?”
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夫人,我问您一句话。”
徐玉乔看着她。
江秀秀说:“这些年,曲靖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吗?”
徐玉乔愣了一下。
江秀秀说:“他帮少庭,帮少华,帮霍家,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您?他要是真有别的心思,用得着等到现在?”
徐玉乔没说话。
江秀秀说:“夫人,人心是会变的。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知遇之恩,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往的情分,不会变。”
屋里安静了很久。
徐玉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江秀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徐玉乔抬起头,看着她。
“曲太太,你是个明白人。”
江秀秀摇摇头。
“我不明白。我就是个守着家、守着孩子的女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想动我的家,我就跟谁拼命。”
徐玉乔看着她,眼神复杂。
江秀秀说:“夫人,您要是信不过曲靖,那咱们说什么都没用,您要是还信他,就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坏了咱们这些年的情分。
江秀秀站起来,行了礼。
“夫人,茶喝好了,话也说透了。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徐玉乔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曲太太,慢走。”
江秀秀点点头,带着阿木走了。
徐玉乔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很久没动。
江秀秀回到家,曲宁在门口等她。
“妈,没事吧?”
江秀秀摇摇头。
“没事。”
曲宁看着她,有点担心。
江秀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妈能有什么事?”
晚上曲靖回来,江秀秀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曲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秀秀,你今天这话,说得真好。”
江秀秀看着他。
曲靖说:“徐玉乔那边,暂时不会动了。”
江秀秀问:“你怎么知道?”
曲靖说:“你把她的话堵回去了。她没话说,就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