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听这人声音有些耳熟,及至他转至身前,才看清原来是张书华。
他安顿好江月,便回去歇息,但终究还是不放心,过了会儿便去她房间探看,可她房门紧闭,敲门只是不应,他知道江月脾气,倒也不敢贸然冲进去,只是心中更是疑虑,便到看到马厩中查看,发现自己的黄骠马不见,才知不妙,就辞别了李天虬他们,赶忙骑马追来了。他一路紧赶慢赶,此时才到,远远便看见山庄灯火掩映,又听到喊杀声震天,心知有异,连忙快步上山来。
到了东岳山庄,各处均已寂静,雄风堂上一片狼藉,惟有西北角有火光人声,他便施展轻功赶了过来,正碰到徐炎。
徐炎刚要说话,却见张书华满脸惊讶,呆呆地看着场中,几乎愣住了,“是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徐炎道:“他投靠了清人,当了鞑子的走狗!”
江天远在张书华心中不啻神明,他乍听此话,哪里肯信,一把攥住徐炎衣领,瞪大了眼睛喝道:“你胡说什么!”徐炎自然理解他,也不争辩,道:“你先帮我解开穴道再说。”张书华在他身上摸索几下,手指疾点解开了他穴道。
徐炎一觉手脚能动,道“走,咱们下去。”立刻起身便要跃下。张书华闻言,施展天南派轻功,腾身而起,一把抓住徐炎,两人一起轻飘飘落入院中,轻矫灵动,竟不逊于江天远。
一落地,徐炎便挥掌击倒一个锦衣卫,从他手中夺过一把刀,道:“帮忙!”边说着边以这几日学到的本门刀法,左右冲杀,帮凌云志解围。
张书华听他呼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想反正锦衣卫也没什么好人,杀几个又如何?于是也仗剑杀入其中。那些锦衣卫本在全力围攻凌云志,突然半路杀出他们两人,一下子给冲乱了,徐炎还好,张书华的天南剑法何其凌厉,剑光闪处,血肉横飞。不一会儿,锦衣卫被杀了二十多人,心惊胆寒,纷纷退却。
凌云志也与江天远连斗数招,各自退开。徐炎挺刀守在凌云志身旁,张书华却远远站着,惊疑不定地问:“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可见到月儿了吗?”
江天远脸色铁青,反问道:“你又为何到这里?”
“这?”张书华不知怎么说。
江天远道:“我让你把她带回天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问我?”
“月儿已经来过了吗?”张书华问。
徐炎道:“他护送着众位英雄从密道中走了。他们被他下了毒,想召集这些清兵,把大家一网打尽。”张书华道:“师兄,他,他说的不是真的吧。”江天远道:“别的以后再说,先帮我打发了他们。”
张书华已觉出有些不对,看看徐炎,又看看他,踌躇不动。
江天远道:“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了吗?”张书华道:“你若还是从前那个侠义为怀的江师兄,便是让我赴汤蹈火我也绝无二话,要是……”江天远冷冷问道:“要是什么?”见张书华为难,徐炎道:“你若不信,这里这么多清兵,让他杀几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