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远指着地上周北峰尸首道:“只是我们适才检视尸首,再无其他伤处,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周兄是被对方一招致命?”卢南鹤接口道。江天远点了点头。
多铎不解道:“周兄的武功,在‘聚贤堂’已是是四品高手,什么人能如此厉害,这么轻易就把他杀了?”卢南鹤道:“说来惭愧,在下忝居二品武士之位,自问也没这个本事。”多铎道:“也就是说,只有位列一品的江先生才有这个本事了?”卢南鹤惶恐道:“不,不,在下并非此意。”
多铎摆手道:“无须多心,本王岂会怀疑江先生。本王是想,对方武功如此高强,不知为何要跟周兄过不去?”
邓子宁道:“也可能是凶手趁周前辈没有防备,突施偷袭,侥幸得手。”他这么一说,也有人附和道:“对,周北峰好歹也算是江湖上一号人物,我就不信他会死的这么窝囊,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让人杀了。”
多铎“哦”了一声,略一沉思,道:“也好,将周兄按五品官员之礼厚葬,此事容本王细细详查,诸位回去各守本职,小心为是。”说完当先出门而去。
众人道了声是,也都跟了出去,却唯独谷风拖在后面,默默看着周北峰尸首,脸上阴晴不定,若有所思。而他也没有注意到,已走到门口的邓子宁,有意无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夜里,多铎只把江天远请到自己内室,与他密商道:“依先生看,周北峰之死,是单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我大清来的?”江天远道:“王爷是在怀疑,这是有人存心来寻我们这些人的麻烦?”多铎点了点头。
江天远道:“可惜此人武功之高,竟没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多铎道:“没有破绽,往往才是最大的破绽。”
“王爷的意思是?”
“你想,天下能有如先生这般武功的,还能有几人?”江天远道:“嗯,常在江湖上走动的,范争雄、太极门的孙老道、还有泰山的谷老爷子、赤焰魔,都已经身死,剩下的,除了我师兄楚天遥,也就是少林武当的前辈高手了。但这些人我知道,素来以清修自守,绝不愿涉足江湖恩怨,我敢保证,不会是他们。”
多铎起身来回踱步,道:“泰山之上,非但没有将与会群雄一网打尽,反而走了大半,本王一直都在担心。”
江天远微感惊讶,“王爷是说,他们?”又摇头道:“不会,他们那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也就是马东汉了,可他并未走脱,现在还被咱们关着。其余之辈,非是瞧不起他们,能与周兄不相上下的都不多,更别说将他一击致命了。若是一齐找上门来,咱们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多铎又道:“还记得日间邓子宁最后说的那句话吗?”江天远道:“王爷怀疑,‘聚贤堂’中有内鬼?”多铎道:“若非熟识之人,谁能令他在毫无戒备之下被人杀了。”江天远道:“要是有人为内应,此事倒可说得通了。若果真是这样,咱们须得小心戒备才是。”
多铎叹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白天的时候没有点破,却要邀先生深夜来此的缘故。本王也在踌躇,要真是这些人中有内应,一旦声张,只会打草惊蛇。”
“王爷是说,此事只能密查?”
多铎点头道:“先生亲自去做,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不可轻信。”江天远有些动容,立时拜道:“多谢王爷信任,在下定不辱命。”
话音刚落,忽听外面有人道:“禀告王爷!”语声有些慌张。
多铎问道:“何事?”
“屠二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