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天远会想到徐炎,绝不是凭空猜测。
除了泰山顶上徐炎使出谷家武功的事,两年前徐炎在牢中被雷公展醉后打伤,江天远在救治时便惊讶地发现,徐炎那原本已如一潭死水的经脉中,竟有一股奇怪的真气若隐若现。这真气绝非徐炎此前练过的内功,甚至连见多识广的自己,也觉不出这是哪门哪派的内功。只是那真气实在微弱,当时他也并未太在意。
那夜从谷风处回去,他在心中将所有这些事反复回想,越发觉得起疑。“难道从那时起,他其实就在修炼一门极厉害的武功?”江天远也曾亲自去牢中窥探,只是见徐炎一连几日平静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才设下此计,一面将焦猛他们押来一起,一面让人紧盯徐炎那边动向。
“不管是不是他,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江天远心中默默道。
果然,不多时,卢南鹤领着一人急匆匆跑了来,正是自己派去监视徐炎的仇毅。
“出来了,出来了!”不等江天远问,仇毅喘息着道。
江天远自然知道是谁出来了,“真是他?”
“先生慧眼如炬,就是徐炎。我和鹰眼梁三看得清楚,徐炎趁守卫睡着,以内力扒开铁门,从里面出来,又将他恢复原样。出了地牢后,便换上一身黑衣,朝这边赶过来了。”
“梁三呢?”
“为稳妥起见,我让他继续紧跟着徐炎,自己马不停蹄先赶来报信。”
“想不到他的功力竟变得如此之高,真是见了鬼了。”卢南鹤惊讶地说道。而江天远吃惊并不比他小,虽然已有怀疑,但听到真的是徐炎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卢兄,快去提醒大家,打起精神,准备招呼朋友。”
卢南鹤收起惊讶,领命而去。
那个黑衣人,所谓谷虚怀的鬼魂,不难猜到就是徐炎了。
他在地牢之中,苦苦坚持了两年之久,无论夏日的酷暑难耐,还是冬天的严寒刺骨,无论蚊蝇肆虐,还是虫鼠横行,他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直到他将补天大法练到七八成功力,直到他将所有的石壁绝学和本门武功习练纯熟。
这两年,卢南鹤因窥探他几次无果,也就不再将他这个半死之人放在心上,虽然身负着看管之责,却几乎没再怎么来过。有了雷公展和先前看守的前车之鉴,新来的看守除了按时送饭,一刻也不停留,一句话也不多说,更不要提外面的守卫了,一个个避他如避瘟神一般。不过这恰好成全了徐炎,在度过最初的一段小心翼翼的日子之后,往后两年他基本能够心无旁骛地安心习武,整个世界似乎已经将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