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炎却不会忘记这个世界,不会忘记那些陷害他的人,也不会忘记焦三哥与那些和他一样抵死不降的人。
他决定出手了。
挡在他眼前的第一道阻碍便是那扇铁门,镔铁所铸的铁棍根根竖立,相距不到一拳,就是小孩也钻不出去。徐炎来到门前,试着运足内力抓住两根铁柱一拉,铁柱竟随之变形,中间现出一个大口子来。
饶是早知自己功力突飞猛进,但真正一试之下,徐炎还是为自己能有如此功力而又惊又喜。那口子对常人来说虽还是有些窄,但这两年徐炎饱受折磨,人消瘦了很多,正好可以穿过。
此时夜已深沉,守卫之人早已熟睡,徐炎轻功绝顶,走路真可谓如同鬼魅不带一点声息,就在他们浑然不觉中,被徐炎从容地走了出去。天幸徐炎无意也不屑杀他们,否则他们哪里还有命在?
江天远得到仇毅的消息后,与众人凝神等了好久,却始终不见徐炎来到,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卢南鹤却赶来问:“这么久了,不会出错吧?”仇毅道:“绝不会错,我们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许是他不熟这里路径,走的慢了?”
江天远面色沉重,道:“仇兄,速沿原路返回,查看动静。”仇毅领命去了。
卢南鹤上前小声道:“先生可是担心,他不来这里?”江天远道:“他的为人我知道,如果真是他,他绝不会放下焦猛这些人不管,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一定会想法把他们救出来,一定会的,不然他就不是徐炎了。”
卢南鹤踌躇道:“在下一直担心……”江天远道:“你是在担心王爷的安危?”卢南鹤道:“正是,要是换了别的时候,先生所料应当不错,只是如今在王府之中,他恨大清入骨,难保他不会铤而走险。先生将咱们都聚集到这里,王爷那边……”江天远道:“卢兄放心,王爷那边,我早有安排。”卢南鹤便不再说什么。
的确,像多铎的安危这等大事,江天远自然不会不考虑,事实上他早已将多铎送入密室,布置了重重防护,且那密室就在离此不远处,若有人来,任他再强的高手,也绝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时江天远瞥见了不远处的邓子宁,便示意他近前,问道:“你与你这位大哥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最是知他心意了,你说说,他会舍下这些人不管吗?”邓子宁道:“晚辈虽和他是小时玩伴,但自入太极门学艺后,便和他分隔两处,将近十年未见了。这些年,我们,都变了很多,我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况且,这等大事,晚辈也不敢妄加猜度。”
江天远微笑道:“何必过谦,只当是闲聊,但说无妨,不要有什么顾虑。”邓子宁略微迟疑,道:“他这个人,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就是撞破南墙,也非做到不可。”卢南鹤道:“这用你说,你说今夜他认定了哪儿?”
邓子宁道:“记得那晚,他曾说过王爷还不配他出手的话。”卢南鹤道:“这不过是他的嚣张狂悖之语,你也当真?”
邓子宁道:“晚辈在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卢南鹤道:“那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王爷的安危岂容儿戏?”
江天远却突然一惊,似是想到了什么,示意两人安静,口中喃喃道:“也许是真的?他的目标难道根本不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