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话,如一个晴天霹雳,震惊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没有站稳,颤声问道:“现在的……丈夫,她……嫁人了?”
甘来点点头道:“两年前,嫁给了他的一个师兄。你是没见过他,长得又矮又黑,知道的人都替范姑姑不值,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就这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
徐炎似哭似笑地问:“那,他对她好吗?”甘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这男人是个没出息的,既不会持家,也不会打理门派,师兄弟不服他,都快走光了,好好的一个‘白马刀门’,原来在江湖上多风光啊,全败落在他手里了。还喜欢喝酒,范姑姑得隔三差五给他进城来打酒,我也就这时候才能碰见她。范老英雄那点家业,差不过也要被他败光了。其实范姑姑也怪可怜的,嫁给那个男人这两年,就没见她买过新衣服。”
徐炎道:“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是吗?”甘来低下头道:“你是好人,我不希望你伤心。可不跟你说,又怕你去了受不了。”
徐炎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痛苦,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道:“没事的,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吧。”甘来听他这么说,便默默转身离开了。
徐炎看他走远,这才回头向那座五指山走去。可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失落和绝望,踉踉跄跄只走了几步,便扑地摔倒在地。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真的被压了一座五指山,几次想要爬起,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反正四野空旷无人,徐炎干脆抛却所有的倔强,就这么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双拳不住地捶着地,击着头,放纵自己此刻所有的柔弱与卑微。
好久好久,徐炎终于艰难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他只觉脑海中一片虚空,已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又要往哪里去,此刻的他有如一具行尸走肉,只有口中在喃喃不断“她嫁人了,它嫁人了……”
是啊,她终归要嫁人的,嫁给了桑奇。她不应该嫁人吗?难道要她等着自己?她与自己之间有杀父的仇,无论再怎么解释,这个结注定在他们之间,永远也解不开的。
徐炎心里早已清楚,他和范清华,这一生无望了。
只不过听到他嫁人的消息时,原以为心中已经淡去的那份炽热的爱还是让他痛得难以承受。
“二师兄,他一向最爱清儿了,他会待清儿很好的,清儿与他在一起,也算个很好的归宿了。”他在心中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