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听到泰山上的事,华子清他们也曾为邓子宁担心,但几番打听,没有他的下落,也就只得作罢。这次邓子宁突然回来,华子清心中本也有过怀疑,直到卢南鹤带着人进来,他才心中了然。只是他仍是不愿去相信,一向忠厚老实的邓师弟真的会降清,此时亲口问了出来。
邓子宁笑道:“师兄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华子清一声厉喝,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冰冷。
邓子宁道:“不错,我一直跟在卢师叔身边,聆听教诲。当初你们狠心把我赶出门去,若不是卢师叔好心收留,我只怕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华子清点点头道:“好,我懂了。逐你出师门,是我一人所为,你来找我,也是理所应当。就按你说的,你我单打独斗,我若输了,掌门之位让给你!”卢南鹤道:“好!这才是一派掌门该有的气魄!”
华子清又道:“要是你输了,带着这帮奴才滚出太极宫,此生不许踏入雾峰山半步!”他这么做倒也并非全是意气用事,他知道对方皆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若是动起手来,太极门势必遭受惨重死伤。他不愿师父师祖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是以只想将他们赶走,保全太极门,至于邓子宁卖身投敌,尽可留待以后找机会再清理门户。
邓子宁与卢南鹤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好,一言为定!”刘子平忽道:“且慢!”
卢南鹤不悦道:“你师兄都答应了,你却一再阻拦,这太极门究竟谁说了算?”刘子平道:“掌门师兄定下的事,我自然不便阻拦,只是既要比武,就要定个章程。”卢南鹤道:“什么章程?”刘子平道:“我太极门武功博大精深,既然比武是为了夺掌门之位,那就要内功外功、拳脚兵刃俱佳的人,才能够技压同门,让人心服。依我看,让邓师弟和掌门师兄比试三场,先比内功,再比拳掌,最后比剑法,三局两胜者便做掌门。”
他果然老成持重,见邓子宁成竹在胸,反复要跟华子清较量,猜到他必是有什么奇遇,否则以他的武功,怎可能是华子清对手?但他毕竟与华子清同门多年,深知他的武功内外兼修,是同辈中的翘楚,比试一场邓子宁或许侥幸取胜,若是连比三场,华子清必定稳操胜券。
他的话一出,太极门弟子也纷纷附和。邓子宁自然不能示弱,道:“好,就依你所说!”卢南鹤微一沉思,笑道:“好,亏你想的出这好法子。”转头对邓子宁道:“你就先跟他讨教下内功吧,就是输了也别灰心,你华师兄比你早入门十几年,自小跟着你师父苦练太和心法,内力之强怕连我们都不是对手。”邓子宁也道:“好,我就先领教师兄的内功。”
他们一唱一和,实是因为知道论内力邓子宁相差华子清太多,存心拿话激他。果然华子清断然道:“先比拳掌剑法便可,内力留到最后比吧。”刘子平急道:“师兄!”
华子清岂不知刘子平这么安排,是为了让他首战必胜,先声夺人?只是他一来对自己武功颇为自信,不信自己会输给了邓子宁,二者反正三场两胜,就是先赢一场,另两场赢不了也是白费。
他朝刘子平看了一眼,示意心中有数。刘子平却心中叫苦:“掌门师兄忒也实在。旗开得胜,不但能奋士气,更可乘机以内力伤了他,让他剩下两战不能使出全力。高手对决,生死胜负只在毫厘之间,何必讲什么情面,拘什么小节!”可为维护他的掌门威严,这些话刘子平自是不便说。
卢南鹤却笑道:“好!不愧是孙道长的弟子,有胆色,就这么办!”
随着邓子宁做了个请手势,刘子平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得示意众弟子后退,为他两人空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