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们跟刘局长只是有一点点工作上的往来,不熟,不熟……”
话音未落,几人转身就跑,生怕被牵连,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刘伟林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刘伟林心里猛然一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仍想做最后的挣扎,语气生硬地说道:
“云东纪委的手也太长了吧?你们在云东县办案,怎么能管到泽水县来?齐州市纪委知道你们这么做吗?”
“如果你耳朵没有毛病,我再说一遍,我们正在执行海东省纪委的调查任务!”
方信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省纪委有明确指示,跨区域调查由联合调查小组主导,各地纪委全力配合,你没有资格质疑我们的工作。”
刘伟林浑身一颤,“省纪委”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省纪委督办的案子,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大了,再小也是重点关注的案子,不是他能轻易摆平的。
但他仍不死心,下意识地说道:“那你们云东纪委也不能随便跑到泽水县来,这不合规矩……”
“刘局长,你错了。”
张劲松快步走过来,严肃地说道:
“这位方信同志是省纪委指定的联合调查小组组长,齐州市纪委已经下发了协查通知,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你身为住建局局长,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现在请你立刻配合方信同志的工作,接受调查,不要自误!”
刘伟林当然认识张劲松,看到他亲自出面,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再抵抗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罪加一等。
他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之前的得意和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沮丧。
“请跟我们走吧。”
方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刘伟林无奈,只好慢吞吞地跟着方信往停车场走去。
方信和萧胜走在前面,燕雯和张劲松等人走在后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刘伟林夹在中间,防止他趁机逃跑。
路过一处绿化带时,刘伟林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夜色浓重,绿化带里的灌木长得茂密,灯光照不到里面的情况。
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趁着众人不注意,
悄悄抬起手腕,解开江诗丹顿手表的表带,
右手轻微抖动几下,手表便掉进了茂密的花丛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很快就被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掩盖。
他以为这个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方信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绿化带:“刘局长,你的东西掉了。”
刘伟林心里一惊,强装镇定地说道:
“没有啊,我没掉东西。”
方信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弯腰走进绿化带。
凭借着微弱的灯光,很快就在一簇月季花丛中找到了那块江诗丹顿手表。
他捡起手表,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和草叶,
从绿化带中返回,走到刘伟林面前,将手表递到他眼前,
冷冷说道:“刘局长,这块江诗丹顿手表价值二十二万,你说扔了就扔了?就算你是首富也不能这么败家吧?”
刘伟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这不是我的手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贵的手表,不知道是谁的掉在这里了……”
“是吗?”
燕雯立刻打开执法记录仪,严肃说道:
“刘局长,执法记录仪已经清晰记录了你刚才扔手表的全过程,包括你解开表带、投掷的动作,还有手表掉落的位置,都拍得一清二楚。你还要狡辩吗?”
刘伟林看着执法记录仪的红色指示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哦……哦哦,可能是我开了一下午会,脑子有点糊涂了,刚才不小心把别人的手表碰掉了,想捡起来没想到扔远了……”
“有什么话,到了纪委再说吧。”
方信不再和他纠缠,将手表放进证物袋里。
先让张劲松押送刘伟林上车,
自己停留一步,对萧胜和燕雯叮嘱道:
“你们立刻去调查刘伟林的银行流水,包括他个人、配偶、子女以及直系亲属的所有银行账户,重点核查近五年的大额转账和可疑交易,另外,调查他的家庭财产状况,包括房产、车辆、股票、基金等,还有他子女的就业情况、配偶的工作单位,务必查清楚所有财产的来源是否合法。”
“明白!”
萧胜和燕雯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