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屏的折扇突然指向城中心的高塔:“你们看那塔顶。”三人抬头,只见塔顶的尖刺上缠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坠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口冒着黑烟,黑烟中凝结的人影与阴罗教主的元神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多了张脸——是墨大夫师父的脸!
“是‘炼魂鼎’!”韩立的掌天瓶突然剧烈跳动,“墨大夫的玉简说,这鼎能将修士的残魂炼进噬金虫体内,让虫子认主,阴罗教就是靠这鼎控制虫群的!”
话音刚落,塔顶的青铜鼎突然倾斜,无数道黑烟从鼎口喷出,在空中凝成无数只噬金虫的虚影,这些虚影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只都大,虫壳上还长着翅膀,俯冲下来的速度比箭矢还快。
“来得好!”张铁的铁刀带着红光迎上去,刀光与虚影碰撞的瞬间,他突然闷哼一声,红光罩剧烈晃动——是残魂在干扰他的心神!虚影中竟浮现出他爹娘的样子,正哭着喊他的名字,让他放下刀投降。
“假的!都是假的!”张铁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铁刀突然倒转,刀柄狠狠砸在定魂珠上,红光暴涨到极致,将虚影震成了无数光点,“老子当年在七玄门被墨大夫下禁术都没怂,还怕你们这些残魂野鬼?”
他的灵力突然逆向运转,与沉渊城的逆灵阵产生共鸣,铁刀上的红光竟在虚空中划出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黑烟全部吸了进去。韩立趁机用玄冰剑劈开炼魂鼎的锁链,掌天瓶的蓝光顺着锁链注入鼎身,鼎口的黑烟突然凝结成冰,里面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冰晶。
南宫屏的折扇射出三道蓝光,精准地打在鼎底的符文上,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从裂缝里渗出无数星陨砂,这些碎料与掌天瓶的蓝光融合,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光网,将沉渊城的逆灵阵彻底罩住。
“成了!”张铁的铁刀往地上一拄,红光与光网碰撞的瞬间,沉渊城的玄铁建筑开始崩塌,噬金虫的虫卵纷纷碎裂,释放出的残魂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化作点点金光,往七玄门的方向飘去——是时候安息了。
炼魂鼎的鼎盖突然弹开,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用朱砂画着噬金虫的培育图,图末还有行小字,是墨大夫的笔迹:“韩小子,这些虫子虽凶,却认主忠心,比人可靠。用掌天瓶的绿液喂它们,能解虫毒,切记别让它们沾到魔气,会失控。”
“这老东西……”张铁拿起兽皮,突然笑了,“藏着掖着这么久,原来早就把养虫的法子准备好了,还嘴硬说这是阴罗教的邪术。”
南宫屏的折扇在兽皮上敲了敲:“我祖父的日记最后说,墨居仁当年救他时,怀里就揣着半张这样的兽皮,说‘害人的不是虫子,是人心’。看来他早就想好了怎么用这东西,只是没机会罢了。”
韩立将兽皮收好,掌天瓶的蓝光与沉渊城崩塌的玄铁产生共鸣,那些碎裂的金属竟自动聚拢,在海眼深处凝成座小岛,岛上长出的“镇邪草”开着金色的花,与七玄门药庐的晨露交相辉映。
“该回去了。”韩立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蓝光在此刻格外温润,“七玄门的护门阵还等着用星陨砂加固,还有这些噬金虫,得赶紧用绿液喂熟了,免得再出乱子。”
张铁扛起铁刀就往船上走,定魂珠的红光在身后拖出条光带:“正好试试新练的‘归巢式’!这招练熟了,以后不管闯到多远,都能一下子飞回七玄门,省得在海上颠得老子想吐。”
南宫屏的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跟上两人的脚步,手里的日记被她小心地折好:“我祖父说,往西万里有座‘通天塔’,塔顶能看到修仙界的尽头。等咱们把沉渊城的事了结,要不要去看看?”
乱星海的浪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海眼的漩涡照下来,在沉渊城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韩立握紧玄冰剑,剑身上的寒气与掌天瓶的蓝光交织,混沌脉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平和。他知道,墨大夫留下的故事还没讲完,往后的路还会有更多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掌天瓶的蓝光指引,再深的渊薮,再险的秘境,他都有信心踏过去。
船顺着金光通路往海面上漂去,张铁的笑声和南宫屏的折扇声混在浪涛里,惊飞了海眼周围的海鸟。韩立回头望了眼沉渊城的废墟,那里的玄铁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目送他们离开。他知道,这里的故事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